真的是海月！

海谣手指紧紧抓着礁石，心里一阵惊涛拍岸，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她浑身都在颤抖。

海月背对着她。

还是祭神时那身彩衣，披帛飘飘，臂膀高举，曲成施法的姿势。在聚水术的凝练下，细流绞成几股水绳，电光火石之间，环住了对面女子的脖颈。

女子被锁着喉咙，慌乱中拼命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山石，抵死挣扎几下，石壁瞬间印下了大片暗红的血迹，斑斑驳驳，

海月不急着收力，而是像猫玩耗子一样留出少许空余，看猎物挣扎。海谣脑中甚至浮现出了她阴寒、狠厉，而饶有兴趣的脸。

海谣不动声色，右手掐诀，指尖祭出几道冰棱。背对她的人失声痛呼，头慢慢转动，露出一张阴晦秀丽的脸。

“你敢偷袭我？不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海月松开手，靠在山石上的女子瞬间滑落，大口大口换着气。

海谣嫌恶看一眼地上瘫坐的鲛人，她的四姐海影，此人天资极差，一个简单的术法几十年才能学会，容貌平庸，靠讨好海月博得一点关注，许多时候姿态放得比丫鬟还低，却对自己翻过几个白眼。

如今背地里嘲笑海月，被人抓住，反而成了别人头一个开刀的对象。

何其好笑。

海谣眼角微扬，冷笑道：“能有什么下场？你不也是欺负她又蠢又笨？怎么样？平时细声细气装得厉害，这下藏不住了吧？”

话虽嚣张，她心头却在战栗，海月与她同日而生，天资相近，但如今到底是海月先化形成功，单凭此看，二人单打独斗，她胜算不大。

可事已至此，已无回旋余地，海月绘出水符，一掌拍来，遍地飞沙走石，海谣堪堪躲过。

水符炸碎一块矮石，受惊的红尾小鱼逃出洞穴，细红的身子飞快扭动成一条波浪，飞也似的逃离。

“除了偷袭和躲，你还会什么！”

“神不要你，要不要我送你上天去见他？”

海谣连续躲过几个水符，气息逐渐紊乱，祭出的冰凌被对面一一化解，忽然，她感到身周的海水迅速朝一个方向涌去，脚下站定，却见海月身前升起巨大的水幕。

海月双手合力，水幕杀气汹涌，大范围的水术覆盖空间每一处角落，让海谣避无可避，若是强行接下，必然心脉断裂，血尽而亡。

一声巨响过后，天昏地暗。山陵崩陷，扬起的砂砾在水中疯狂旋转舞动，泥沙缓缓降下，露出海谣如花的笑靥，她仍稳稳立着，只是退了几步。

“呵，平时真看不出来，藏得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