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队长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与其等虚无缥缈的专家帮忙，不如自己先去调查。

接下来，他去了李杜华的病房，刚过中午，各项检查结束，他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修养，昏昏欲睡，卫清鸣一进门，李杜华立刻就像屁股被扎了一下，眼神都亮了不少。

“你好，我是市刑侦大队的，这是我的警官证。”卫清鸣坐在一旁边的椅子上，拿出小本子，准备咨询李杜华关于这次案子的事。

李杜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身体晃晃悠悠坐起，“您好，警官同志，我有个事想汇报组织，正愁怎么联系你们呢！”

卫清鸣点点头，“好，那你说说吧，昨晚上，怎么个情况，你是外卖骑手，有人叫了外卖送到那个废弃房附近吗？”

李杜华被他引着正题，连脑子都转了个弯，含含糊糊地说：“ 啊，对，是啊，我当时确实在送外卖，而且那客户也姓李，当时我正纳闷呢，咋这么凑巧。”李杜华说。

卫清鸣在本子上记录，又继续问：“当时你看见来拿外卖的人了吗？周围可有什么异常？”

李杜华被吓了一跳，“警察同志，我不是凶手！你们可不能把我当犯人一样审理！”

卫清鸣欲言又止，他深沉地打量李杜华，确实想看清这个人是装傻，还是故意绕圈答非所问，开口说：“事后我们查过你的手机、还有你的一套装备，并未发现外卖,而且，你的手机显示你应该送另一个外卖，为什么到了那个胡同里面？”

李杜华听后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千言万语，最后大声道：“这不可能，同志！我冤枉啊！”

说完这番话，李杜华的眉毛皱起，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卫清鸣这过程中一直观察李杜华。

犯人回想以前的事，确实会下意识表现出这种神态，也不能排除李杜华表演。

所以，卫清鸣不动声色，接着道：“我们换一个问题，当时发现尸体时，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我就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是不是有鬼啊。”李杜华下意识就说，张口就来，很像出于他本能的回答。

这不是卫清鸣想要的，他干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再一次说：“我要你，再仔细想想，不是敷衍我的回答，是真正的回想一下，关于昨晚的事。”

李杜华似乎也感受到卫清鸣无形中的压力，但是他第一次想要用捷径摆脱这种禁锢。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李杜华咽了口水，随后他说：“我就记着，那家窗户里面黑洞洞的，还能看到我手机屏幕的光，太瘆人了，从玻璃看到自己印着的身影，紧接着，我就觉得上方有视线盯着我，然后，我再往上看，才发现是那尸体。”

他说到这里肩膀抖了抖，像是现在还摆脱不掉晦气感，“我可不想再一次体会那种感觉，我宁愿被鬼盯上，也不想被尸体盯着。”

卫清鸣在心里无语，虽然他不是迷信的人，但李杜华没交代出什么有用的内容，还觉得有鬼，看起来还真不好办啊。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接到那则消失的订单？”卫清鸣问。

“啊？那个订单还真消失了啊？”李杜华发现卫清鸣不像撒谎的样子，这下意识到那订单是真没了，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努力回想道：“我记得，刚过一点多一点，是三公里以外的牛自熟火锅，我记得很清楚，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那家餐厅调查一下。”

卫清鸣同时在本上写了“牛自熟火锅”这个名字，他想了想，这确实是个突破口，如果能找到商家那边留存的电话之类的信息，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

“感谢您的配合，今天就先聊到这里，请您好好休息，案件破案期间不能离开本市，希望您能理解。”

卫清鸣站了起来，李杜华看他这就要走了立刻道：“警察，你说那个凶手为什么要盯上我啊？”

“我这没结婚又没钱，穷光棍一个，家里就有个老母亲，还在老家呢。”

“您好好休息吧，如果想到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卫清鸣给他留了自己的私人号码，一张字条，写着一串数字，李杜华看清他的名字笑着说：“原来是卫警官，那我如果遇到危险了，也可以直接打你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