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薇发现，老大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明明是有名的不眠法老，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卫清鸣曾经三天没睡觉，所有人都趴在桌上打盹的时候，这位还能去健身跑步，照常工作。

卫清鸣还被称为是牛马的天选之人。

但是今天，卫清鸣频频打哈欠，眼角的乌青不像假的。

“诶，你知道老大怎么了吗？”周小薇跟旁边的丘岸窃窃私语道，丘岸摇了摇头，“你去问呗，老大难道昨晚遇上什么事了？”

“死者的身份调查出来了吧，他的朋友网呢。”卫清鸣早就听到他们的话了，不耐地冷声打断道，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已经传唤他们了，死者马忠诚，有个儿子，和妻子在两年前离婚，他们居住在承德区，哦对了，马忠诚有两个弟弟，父母也在本市居住。”

“死者的情况你跟他们说了吗？”卫清鸣冷肃地说，周小薇点头道：“是，这是正常流程，不过我尽量委婉地说了，没具体说死者的情况。”

“嗯。”因为死者的状况太过糟糕，卫清鸣怕家属接受不了，反而导致不好进行下一步。

“我的儿子啊！我的孩子，他就这么没了！你们警察在干什么！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混过去了？你！”

“你们还我的儿子！”

门外，老人的声音，撕心裂肺地怒吼着，应该是死者的家属们，卫清鸣皱眉道：“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

“十分钟前，诶，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啊？”周小薇疑惑道，明明才挂断电话，家属就来了，她也不太明白。

“我出去看看。”卫清鸣走了出去，周小薇习惯性也想跟着，丘岸把她拉住说：“嘿，你出去干啥，坏人就让卫队当吧，我们是透明人～～”

周小薇古怪道：“我可是卫队的忠～实～属下，跟你可不一样！”

丘岸无奈道：“你啊。”

却也拉不住周小薇，丘岸只能跟着一起了。

马忠诚的母亲叫李芳，弟弟马佑国，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大概就是马忠诚的儿子，但没见到马忠诚的前妻。

他们看见卫清鸣出来了，眼睛张大，在前台接待的警察被这一家人弄得不知道怎么办。

“卫队长，你可算来了，这些家属就交给你了。”

马忠诚的家人把卫清鸣围住，马佑国道：“你能管事是吗，我哥呢！他在哪？”

李芳拽住卫清鸣的胳膊袖子厉声说：“警察同志，我儿子没了，你们住到凶手了吗？他那人忠厚老实，前几天还说要来看我，怎么就死了呢？”

卫清鸣：“他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

李芳：“就前几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句。”

卫清鸣点点头，他观察了马忠诚的几个家人，把马佑国拉了出来，单独告诉他：“马忠诚的尸体被分成了几段，不太好看，老太太能接受吗？”

马佑国一提到哥哥的尸体，瞬间眼圈也红了，“我妈这辈子疼我哥，如果不让她见一面，恐怕会遗憾终身。”

既然如此，卫清鸣也不好不让他们见，不过那之前要立好规矩，说：“探视时间10分钟，结束了我想跟你们单独聊聊，是关于马忠诚的事。”

马佑国说：“什么事啊？”

卫清鸣：“关系到马忠诚的死亡始末，他被认定是谋杀的，所以我们要调查所有马忠诚的关系。”

家属进停尸间了，立刻就爆发出痛哭流泪的声音。

这种事在警察局见怪不怪了，刑侦三队的人先回了办公室，卫清鸣立刻询问道：“我让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是，老大，马忠诚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被发现死亡的前一天，他和以前在钢化厂的同事聚餐，最后出现的身影被监控捕捉到了，但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了。”

丘岸将报告发送给卫清鸣，周小薇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现在就闭上嘴巴回到座位上了，卫清鸣察觉出来道：“周小薇？”

周小薇没理他，于是，卫清鸣又强调了一遍，周小薇才迟缓地笑着开口道：“老大，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卫清鸣挑眉，语气平静地说，仿佛时间被凝固了。

“老大，那个，我把监控搞错了，缺了一段，刚才我找出来那段缺的内容了，有发现。”

卫清鸣冲她招招手道：“发过来，然后你去查一下马忠诚聚餐上的成员名单。”

话音刚落，警察局的走廊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唧唧哇哇的喊骂声，卫清鸣瞥了一眼说，“什么事，闹哄哄的？”

说完他走出去了，马忠诚的家属看完死者的最后一面，但跟人起了冲突，卫清鸣一看，那人竟然是……

“祁燕？”卫清鸣上前下意识就站在祁燕旁边，那老太太竟然指着祁燕道：“就是你，你，你不是那谁吗，我儿子是你杀的，是不是，他最近经常郁郁寡欢，就是因为那个婊子。”

卫清鸣眉毛皱得更深了，声音都变凌厉了说：“李女士，这位是我们警察局的心理顾问，请您放尊重点！”

“妈，你看错了吧，我哥怎么可能，他可是个男的。”马佑国也觉得过于离谱了，对李芳劝解道，可另一边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迷惑了的马忠诚的儿子，马星，竟也一直盯着祁燕。

“你，长得跟那个女人好像。”

这下卫清鸣明白了，好像他们把祁燕当成了另外的哪个女子，但祁燕这种长相，怎么可能还有跟他长得一样的？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马星连忙道歉道，他小心翼翼时不时看祁燕，“这位先生，和那个女的很像，但那个人完全比不上您的容貌，只是依稀眉眼相似，我见过那个人，所以一时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