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嘴角涌出血丝。
简云之神情大乱,准备站起身:“我去找绷带给你包扎,我去找药。”
郍一川抬起眼:“最好再给我找个无菌手术室,找个医生给我缝针。”
简云之知道郍一川是在讽刺他,他眼圈泛红,紧咬嘴唇:“郍一川,你好好和我说话。”
然后气势渐弱:“我会听的。”
郍一川抬起身子,手指勾着简云之的小臂,迫使他和自己对视,两人只差一息距离:“简云之。”
郍一川的瞳色本浅,此时却像盛着海洋风暴,深邃波澜,涌着狂浪:“简云之,你真的会听吗?”
简云之屏住呼吸,被吓得缩成一团,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疯。
对方却低下头张口咬在他的耳骨上,两颗尖牙刺在耳廓上,简云之痛呼出声,对方手箍着他的腰,让他无法逃脱。
还没等他申诉,郍一川语气乏力,在他耳边轻喘:“好疼。”
简云之咬住嘴唇,郍一川又在他耳边说:“我们对彼此坦诚一点,好吗?”
简云之差点要跳脚,是谁不坦诚,他的手机可是一直在对方手里,里面的信息足够郍一川了解他生平和近三年点点滴滴。
最起码相册里就有他给粉丝每天打卡的一日三餐和各种行程。
“我很难相信其他人,对不起。”郍一川突然转换语气,低声道歉。
简云之不懂对方如此起承转合是何用意,对方要下台阶,他就静静听着。
“我想信任你。”郍一川尖牙贴着简云之耳廓,吐息清冷低迷。
简云之只觉得自己耳朵又疼又痒,像被海妖蛊惑,不自觉嗯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发声他瞬间升温。
郍一川在他耳边低笑出声,声音震得简云之半边脸发麻,头轻轻回缩一下,被后脑勺的手指强硬拨回。
“我确实有些情报没有分享给你,因为我害怕你拿到情报就丢下我。”郍一川的声音带了几分可怜。
“毕竟游戏规则利好你,我要给自己找点出路。”
他的手指划在简云之另一边耳侧,另一手箍在腰间力量不减,两人距离更近了,呼吸交缠。
“别怕我,嗯?”因为屋檐辟雨,两人身体此时有些回温,简云之只觉得对方手指经过地方燥热异常。
简云之本想的都是对方如何折磨自己,却被引导想的都是对方受伤的样子,印象中,这是郍一川第一次愿意和他讲这么多话,他心中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自己真的完蛋了,被这个精神病牵着鼻子走,毫无反抗之力。
“你要我做什么,才能信任我。”身体温度攀升,在理智消散前,他喉咙滚动几次才找回声线,声音有些发颤。
对方又笑了,声音愉悦,他的手指覆上简云之的额头,两人额头相抵。
“很简单。”
“你只要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简云之身体一颤,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他当然可以答应,他迫切想要结束这个游戏,但是永远是多久,得说清楚。
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手指加大的力度打断,郍一川指腹拉着他的发丝,两人目光对视,距离如此之近,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深潭般的幽暗,冷意游蛇般穿梭:“你不答应?”
简云之心下一颤,只觉得此时不答应,自己真的只能在泥堆往复窒息等铲车铲了,他咽下原本要问的话句,压在心中怪异,试探性说道:“我答应?”
“你的名字?”对方手上松了些力道,语气变得慵懒。
简云之嘴唇咬得惨白,郍一川这是达到目的演都不演了,横竖都是死,他心下一横,嘴边如同念顺口溜迅速吐出:“简云之答应郍一川永远不离开他。”
只要讲得更快,羞耻心就跟不上他。
讲罢,简云之闭紧眼睛,露出一副要刀要剐请君随意的表情,双手贴在腿边,指节捏得吱吱作响。
郍一川握住他的手掌,细细扳开,手掌相贴,他平静说:“简云之,记住你说的。”
“这个游戏我们只有彼此。”
“我不希望我们有任何隔阂。”
简云之被言语压得喘不过气,他深呼吸:“我会遵守承诺,你的情报呢?”
郍一川不紧不慢扣好纽扣,站起身,在前带路。
两人来到的正是之前杀马特带简云之休息的地方,郍一川推开门,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手脚捆在一起,跪坐在地,有些人已经晕过去,还清醒着的,惶恐不安地看向门口。
怪不得庙前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都被关在这里。
简云之心头一颤,他感觉自己刚才和恶魔做了交易,其中代价还未可知,只见对方邪念如无底深渊。
他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