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孙氏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伸手理了理林月瑶的衣领，“早点回

来，别玩太晚。”

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上官砚辞扶着林月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车夫扬了扬马鞭，马车便缓缓向最热闹的街驶去。

刚下马车，林月瑶就被窗外的景象惊住了。街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嘞，甜滋滋的糖葫芦！”

“桂花糕，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卖东西的人络绎不绝，讨价还价的声音混着笑声，格外热闹。

最让她惊艳的是街上的花。路边的商铺门口摆满了盛开的牡丹、月季，藤蔓顺着屋檐爬上去，上面的花朵层层绽开，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这妥妥的人间仙境。

路上许多行人手里都拿着一朵花，只是每个人手里的花都不同。

“他们都往一个方向走，是要去什么地方？”林月瑶扯了扯上官砚辞的衣袖，指着前方人群涌动的方向，眼里满是好奇。

上官砚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解释：“那边是月老树的所在之地，万花节的时候，大家都会去月老树前许愿。”

“那灵吗？”林月瑶追问。上官砚辞轻笑一声，“”许愿的人觉得灵，那就是灵；若不觉得，那就是不灵。”

“既然如此，那许愿的意义又是什么？”

上官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却没再回答。

林月瑶也没再追问，目光落在路边的摊子上。正如婢女所说，许多摊子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形状的，有莲花形状的，点亮后格外好看。

她径直走到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指着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问：“老板，你这个花灯怎么卖？”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她抬眼打量了林月瑶一番，笑着开口：“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你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砚辞打断了：“老板，你可真会说笑。这是我妹妹，当然是本地人，只是前阵子受了点伤，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老妪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小姑娘啊，实在对不住，我这老婆子眼神不好。不过这花灯啊，是不卖的。是祭慰那对殉情的情侣的，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毕竟你忘了以前的事。”

林月瑶心里微微一动，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妪一眼，转而指着摊子上的糖人：“那你给我来十个糖人吧，要不同形状的。”

老妪愣了一下，连忙劝道：“小姑娘，十个糖人太多了，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可当她对上林月瑶那双幽深如深渊的眼眸时，突然改变了话语。

“不过……你能多买一点，我自然乐意，这样我也能早点收摊回家。”

林月瑶从袖中取出铜钱，递给老妪。老妪接过铜钱，动作却慢了半拍，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砚辞，又看向林月瑶，轻声说：“这钱数正好，只是我瞧您这位哥哥面生，往年陪您来的人，都会阻止你吃糖人，说是你吃了会牙疼，为何您这位哥哥却不阻止你呀？”

还没等林月瑶开口，上官砚辞就笑着说道：“你应当是认错人了，我这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极少外出；就算出门也是带着面纱，所以你肯定是认错了。不过我这妹妹以前的确是有牙疼的毛病，不过后来就治好了。”

老妪笑了笑，把包好的糖人递给林月瑶：“哦，原来是认错了。小姑娘，慢走啊！有空记得过来捧场！”

“放心，”上官砚辞接过话茬，“要是有空，我肯定带着我妹妹过来。”

林月瑶只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剩下的全都丢给了上官砚辞。

上官砚辞倒也不介意，双手捧着，以便林月瑶随时吃。

林月瑶不停的跑来跑去，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就买下来，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

东西多到拿不下，上官砚辞自然就成了“人形挂件”，怀里抱着、手里拎着，胳膊上还挂着几个袋子，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林月瑶不知道他这狼狈的模样，一个劲儿地往前挤。

“妹妹，你慢点，人多，别挤丢了。”上官砚辞在后面喊着，可林月瑶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往前挤。

没一会儿，上官砚词就被人群冲散了，等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却发现林悦瑶早已没了踪影。

林月瑶才不管他，依旧兴致勃勃地逛着。路过一个卖糕点的摊子，她买了一些尝了一口，太甜了，甜得发腻。

她下意识地转身，想把糕点丢给身后的上官砚辞，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上官砚辞的影子。

“大哥？大哥，你在哪？”她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可街上太热闹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嚣中，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她索性也不管了，往人们所说的那棵月老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