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皇帝的声音发颤，“别再滥杀无辜了，停止这无休无止的杀孽吧！”

顾赫澜收住笑，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起来。

“抱歉啊父皇，儿臣就喜欢看这些人哭嚎求饶的样子，喜欢听他们的惨叫。你不知道，这声音有多动听。就像当年，那些人折磨我和母妃时，笑得有多开心。”

皇帝悲痛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澜儿，朕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顾赫澜猛地提高声音，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扭曲，狰狞得吓人。吓了身旁的侍卫一跳，但是他不敢表现出半分。

“当年我和母妃被陷害打入冷宫，你何曾来看过我们一眼？你住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饮玉露，食珍馐，根本不知道我们在那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活得有多谨小慎微！”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堂堂皇子，要与猪同寝而眠！那些太监宫女送来的饭，不是馊了的泔水，就是混着猪屎的糟糠！

凭什么？我是父皇的儿子，是苍穹国的皇子啊！他们那些卑贱的下人，凭什么那样对我？”

“还有我母妃！”他的声音陡然嘶哑。

“她被那些人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断了气……他们甚至不肯给她留个全尸，把她分了扔到河塘里喂鱼！

父皇，你知道吗？我偷偷跑出去，只捞到她一只带血的衣袖！我母妃她多无辜啊！

若不是你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打入冷宫，她何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顾赫澜指着皇帝的鼻子，字字泣血。“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如今你倒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觉得可笑吗？”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不已。“对不起……澜儿，是朕的错，朕不该错信谗言，害了你母妃，苦了你 ，是朕的错啊……”

顾赫澜仰头长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戾气全部咽下。

再低头时，他的眼神已经平静下来。“父皇，传位吧。”他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臣不想亲手杀了你，给你留个体面。”

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有心疼，有痛恨，还有一丝决绝。他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却坚定。

“澜儿，这皇位你若是想要，就从父皇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顾赫澜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死死盯着皇帝，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皇帝突然猛地捂住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顾赫澜。“澜儿，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顾赫澜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我做了什么？也没什么。不过是在你每天喝的参汤里，加了点死灵蛊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这蛊虫平日里藏在你经脉里，蚕食你的生机，却让你毫无异样，就算是神医也查不出来。可只要我稍稍催动……”

他顿了顿，看着皇帝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你就会立刻暴毙，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个逆

子，我可是你父皇啊”

“父皇？”顾赫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从你把我和母妃扔进冷宫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父皇了。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早在那时就断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皇帝，声音冷得像冰：“若不是怕杀了你之后，其他国家趁机来犯，让苍穹国势力削弱，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还想着把皇位传给那个小杂种……我告诉你，这皇位，只能是我的！”

“父皇，上路吧。”他闭上眼，似乎不愿再看那副惨状。

可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侍卫惊慌失措的汇报声，连滚带爬地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