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里她是个很飒的人，你这一加，Nono”
他说着表示不满地摇了摇手指。
“还有那个火炮少女也是，她设定上是个灵动的人，是你动捕的吧？”
他看向了组里另外一个女队员。
“呃，是的...”
“你那个半空中拾阶而上的 concept 很有想象力，but 略显僵硬，整体的 dynamics 缺少了一点有机感和说服力。”
王路在座位上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专业的派头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所以我觉得这其实就是core issue所在。作为甲方，我们需要的可能就是一个能够follow the protocol step by step，严格按照brief执行的乙方。因为你在细节上擅自做change，虽然初衷是好的，但一旦遇到那些外部变数external variables，maybe是硬件设备的问题，maybe是演员的capability，这些都是highly likely to happen的，最终反而很难达到ideal result，甚至可能generate更多不必要的communication profit。放在比赛show里看，it might be acceptable，但在正式的商业合作中，这种操作就显得非常不professional，不够mature。所以，yes，这也是为什么我最终给A组的score反而高于C组。”
“其实这点我是赞成王总的...” 陈婷垂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
“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她又在赞成什么啊？#晕#晕#晕”
“这动作加了没问题吧？#问号#问号”
“民族舞的元素加进去怎么不飒了？”
“其他两组那样直挺挺飞过去就体现少女灵动了？#问号#问号”
“这是拿软柿子硬挑毛病呢！#扣鼻孔”
“什么玩意#问号脸#问号脸”
“王路这种一本正经硬杠的本事也是甜菜级别了”
“甲方爸爸就是这样吗？千金难买我高兴？#抠鼻#抠鼻”
“姓王的暗里和叶导杠上了呢~#吃瓜#吃瓜”
“#笑哭王路这人也very因吹斯艇~”
....
王路后面又长篇大论了很久，评论区喷他的，打趣嘲讽他的也从头至尾没停过。
但结果已然不能改变。
按照第四期的分数机制，除了张晓吉和方展岳，宋越池以外，同组的另外三人全部淘汰。
第四期结束以后，头一回不是学员表现而是嘉宾评委上了热搜。
“王路四级英语听力”上了热搜。
网友对他在节目上的发言和表现极尽嘲讽，玩梗的有，模仿的有，关于节目本身打分公平性的问题反而也就没什么人在讨论了。
节目的收视率在第四期再次创了新高。
节目组又办了场内部的庆功宴。
剩下的10名学员必须到场外，被淘汰的几个有点人气的学员也被叫了回来。
名义上是庆功宴，实则也是给投资商大佬们表功来了。
宴会上时不时有被邀请来的大佬主动找他来交谈。
张晓吉礼貌不卑不亢地一一应对着。
这些大佬保持着上位者的距离和体面，倒也并不是十分难以交流和相处。
到了后半夜宴会渐渐散去，张晓吉乐得和宋越池在天台吧台打起了手游。
他买了台新手机，被宋越池和方展岳怂恿着下了最火的手游一起玩。
这两天打得有些上了瘾。
吧台的电视上正回放着昨天的直播，此时正放到了被淘汰的组员正哭得稀里哗啦地发表着退营感言。
他们正在等下一把匹配的时候，抬头看了会。
“昨天叶导打分的时候坚持了下没按节目组的意思来，要不然这会在上面哭的就是我了。”
宋越池看了眼张晓吉道，“多谢你了...”
张晓吉明白宋越池为什么谢他。
昨天他一念之差下，若是惹了叶向明的不满，怕是他们连并列第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手机里跳出了条最新消息的横幅提示。
“我今天有很重要的项目里程评审会要开，所以没去参加。”
今晚周诠没来参加宴会，但节目组是邀请了的，他便发了信息问了下。
“你想我了吗？”
很快又跳出了第二条。
此时游戏也匹配成功，张晓吉手一滑，点到了“取消”。
“你怎么取消了？”
宋越池皱了皱眉头。
“呃，按错了，再排吧。”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宋越池问道。
“没什么...”
两人排了进去，打了十来分钟结束了一把。
“晓吉，我有话一直想对你说来着。”
张晓吉打开了周诠的对话框，又关了。
一局的时间他还是没决定好怎么回。
“嗯，什么话，你说吧。”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宋越池道。
“当年的事情，我们这些做朋友的袖手旁观没能帮上什么，我一直挺愧疚的...”
张晓吉没想到他会忽然提了这事。
笑着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好愧疚的？”
“当年那些新闻里的照片，那个很快被删掉的视频，但凡熟悉我的人肯定都认出来了，你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替我留了颜面和隐私，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他说着拍了拍宋越池的肩，
“已经够义气了，不然那些事怕是早在网上传得人尽皆知了。”
“啧，明白人！”
宋越池摇着头感慨了一句，拿起手机按了“再来一局”。
“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朋友...”
游戏匹配成功的时候，宋越池忽然低低说了句。
“难得见你正经夸人...”
张晓吉笑道，“这局就把打野位让给你，少送两个人头就行。”
“你一开始连方向都控制不好还嫌起我送人头了？”
...
两人打了几局，忽然在天台的一角传来有意压着声音但依旧十分激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