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李一明的肩膀：“没事，她没有什么性命上的问题，给我个冉女士常用的物件，我去找找她在哪儿。”

李一明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这回连脾气很好的纨绔富二代姚清元都看不下去了，怒道：“赶紧去！没眼力见的东西，怪不得到了一把年纪还一事无成！”

姜启朝悠悠道：“我好像大概明白了夏老师面对你爹时的心情。”

姚清元一听，笑得简直乐不可支。

物件是个平安符，是冉允和为了祈求家人健康去道观内求来的，姜启朝偷偷对姚清元抱怨“这还不如问我来求，我还能用朱雀装神弄鬼一下”，不过这确实是冉允和贴身携带最久的物件，姚清元同情道“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姜启朝笑了笑，将平安符收到自己的钱包里。

“你上次怎么处理他们家闹鬼的事情的？”姚清元低头戳了戳姜启朝的胳膊肘，“我看这个人，印堂并不明朗。”

姜启朝拉拉链的动作一顿，低声道：“……周璟可能和那个鬼魂做了个交易。”

“命盘已经定了，周璟能随便改吗？”姚清元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缩手缩脚的李一明，“我更不明白了，她也不像是为了这点小事出手的人。”

“可能吧。”姜启朝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句，没有再谈这个问题，“李一明说冉允和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在书房里自言自语了一整夜，他半夜被吵醒还以为是冉允和在和人谈事情，毕竟冉允和是跨国公司的高级项目经理，大概会有时差什么。不过第二天冉允和就失踪了，报警也找不到。”

姚清元反应很快：“那她一定还在近处……不对，也不一定。”

她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姜启朝的意思：“——出行不管什么交通工具都会留下记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有理由报警了之后还查不到行踪，有人在背后指点她！”

姚清元说完有些担心起来，姜启朝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窗框外的纸鸟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到了墙后，轻笑道：“这不就着急忙慌地监视上了？”

姚清元心大地拍了拍她：“周璟可能也是怕你想不开出事，毕竟您艺高人胆大嘛。”

“你看人是单看她说了什么吗？”姜启朝撇了撇嘴，“不提了，占个卦吧，这倒好说得多。”

她一激动就开始咳嗽起来，姚清元愣了一下，替她从包里翻出六枚铜钱。

“到底给你下了什么咒？”

“尸僵。”姜启朝简短地答复，“下次碰到恐怕更是没那么简单，那个人有所求，想从我入手。”

姚清元倒吸一口冷气：“这做得未免太过。”

姜启朝握着铜钱靠在桌子旁边休息了一会儿，脸色有点好转，她念了个诀，抛开六枚铜钱，叮叮咣咣地落在地上。

“泽水困，九四，困于金车，吝，有终。”姜启朝点了点头，“不算太坏的结果，性命倒是没问题。”

姚清元盯着地上的铜钱看了一会儿，轻道：“利东南。”

姜启朝低下头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铜钱，没头没尾地感慨道：“果然人不能死得太早，死得太早，对错都无限放大，盖棺定论太早了。”

姚清元猜到她在想王爱栎的事情，好脾气地蹲下来捡起铜钱重新放回包里：“有时候，他人别有目的地灌输多了，自己也就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