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毕竟都是些还没步入仙途的半大孩子，即使是工作人员也只是普通弟子，见到测灵仪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以及上面浮现出来的八个大字，都不由的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可处在漩涡中心的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神色的变化，倦怠的连眼皮都没有整个掀开，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人小小的、气质diaodiao的。

外围的江依白不禁多分出几分目光给他，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如果小江同学也是21世纪的小伙伴，就会明白，这是B王的气息，此人甚装。

长老席上彻底沸腾了起来，这样天资的孩子确实是几百年都遇不到一个，要是能收他做徒弟，把自己的绝学传下来，发扬光大，那可真是凡人们说的光宗耀祖了。

抢人大战一触即发，最开始还有理有据，接下来就互揭老底，最后更有甚者脸都不要了，就差动手，甚至连宋寻也时不时出声表示自己也很想要这个苗子。

月桐很是忧心，她在想自己有什么竞争力吗？

有钱吗？有，但大家都有，等于没有。

住宿如何？几间破竹舍。毕竟房子都要自己动手盖，曾经的自己能盖五间屋子已经很棒了！

伙食如何？不仅竹子管饱，还可以饮用西北风。

技术呢？自己现在还不会御剑飞行，带孩子上山都只可以做那个招摇又滑稽的圣诞老人车。

……

完败。

不对，自己还有人格魅力！月桐自认为自己还是长的很有亲和力的，而他们要么是糟老头、要么板张脸，优势在我！

·

第二项考核也顺利完成，其中也是以贺寒栖表现最优、祝长歌次之、江依白第三。

变故发生在第三场考核。

幻境是依据受试人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打造的专属“刑具”，不仅可以判断受试人品行是否端正、同时也可以看到他们遇到困难时品性如何。

有的人害怕他妈、有的人害怕老师、还有的人害怕妖兽；有人欲望富贵、有的人欲望吃喝……总之多姿多彩。

前半场“忧惧”贺寒栖依旧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但这次带来的震撼远比前几次都要强烈，因为贺寒栖之所以速度如此之快，不是因为他心灵强大可以迅速克服恐惧，而是他根本没有恐惧。

幻境里连根草都没有。

是人都会有恐惧，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也不敢说自己无所惧，可这个少年没有。

“他才14岁吧。”

“是的，入门算晚的了。”

“宋长老，你的幻阵坏了？”

宋寻没有说话，只是白了那人一眼。

众人屏气凝神，都在期待着下半场，他会有欲念吗？如果没有，这种状态可以说无限接近于仙了。

“欲念”大门打开，贺寒栖没有犹豫，抬脚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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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寒栖的世界一直是灰败的，没有什么值得愉快的事，也没什么值得痛苦的事，没有人对他多么亲昵，也没有人冷落欺负他，所以是灰败——没有色彩与生机、但又应有尽有。

连带着他这个人也是如此，所以当他知道第三关的题目时，他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他不会有恐惧，亦不会又欲念。

可跨过欲念的大门，看见的不是荒原，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这个宫殿不是他记忆里的任何样式，也不是他幻想过的东西，只怔愣了一瞬间，贺寒栖就明白这和自己绝无干系。

可华清宗是大宗门，构建幻阵的人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阵法宗师宋寻，出错的概率几乎没有。

难道是自己不知道的记忆，或许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贺寒栖抱着好奇和探究的目的走进，大殿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九层的莲花灯分布在大殿两侧却依旧驱散不开这里的阴森之感。

“哥哥。”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贺寒栖闻声转头，就看见一个青蓝色身影，一头乌黑的长发轻微飘动，可是脸却是模糊的。

正常人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身后，定然会吓得屁滚尿流，可贺寒栖却萌生一股亲切之感，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个人在叫他。

可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女孩却径直穿了过去，恍惚间贺寒栖闻到了某种清甜的气息。

目光带着某种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眷恋，追随着女孩的身影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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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席上众人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见证一个奇人的诞生，结果发现落了俗套。

可还没等他们嗑嗑瓜子，继续谈论一番，宋寻冷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魔族？”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