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无亮啊。
第二天一早,何忱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如同游魂般飘到了和沈眠常约的咖啡馆。
沈眠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研究员即将解剖稀有标本的兴奋感。她一看到何忱,立刻挥手,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激动:“这里这里!快!详细汇报!从她们进门开始,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何忱有气无力地在她对面坐下,抱起那杯看起来能续命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口,然后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复述昨晚的“宣言”。
沈眠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搅拌棒把咖啡搅得都快飞出来了。
等何忱说完,瘫在椅子上做咸鱼状,沈眠猛地一拍桌子(引来周围侧目),兴奋道:“我就知道!这三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停火协议’只是让她们从明争变成了暗斗,然后迅速达成了战略合作!高啊!实在是高!”
何忱哀嚎:“高什么高啊!我现在怎么办啊眠眠!我感觉我就像一块被三头史前巨兽盯上的小饼干!”
“错!”沈眠伸出食指,严肃地纠正,“你是一块被三位顶级米其林主厨同时看中,都想拿来发挥创意、做出传世甜点的稀有食材!”
何忱:“……这个比喻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点。”
沈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那好,我们先抛开世俗的眼光和法律的约束——反正那三位大概率能搞定。我们就事论事,忱忱,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抛开震惊和害怕,你对她们三个,真的没有一点……心动?”
何忱沉默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她一个前世母胎solo的屌丝,一下被三个天花板级别的美女追求,各种直球暧昧轮番上阵,没晕头转向已经算她定力惊人了。
“看吧!”沈眠一拍桌子,“你犹豫了!你就是心动了!只是你道德感太强,觉得这太惊世骇俗,怕处理不好,怕受伤也怕伤害别人,对不对?”
何忱蔫蔫地点点头:“这难道不正常吗?”
“正常,太正常了。”沈眠凑近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蛊惑的光芒,“但是忱忱,你想想,你这是什么样的奇遇?富婆!还一下三个!这简直是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的配置!你现在退缩了,将来不会后悔吗?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真的可行呢?”
“万一翻车了呢?那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会死得很惨……”何忱弱弱地说。
“翻车?”沈眠挑眉,“姐妹,瞻前顾后可不是你的风格!你的生活本来就够离谱了,还怕更离谱一点吗?再说了,你看她们三个,像是会轻易让你翻车的人吗?我感觉她们比你更怕翻车,所以才搞出这么个‘共享’方案来□□!”
何忱:“……” 好像有点道理?那三位大佬,的确不像会让自己陷入难看境地的人。
“所以,”沈眠总结陈词,语气激昂,“我的建议是——试试看!”
何忱猛地抬头:“试试看?!”
“对!试试看!”沈眠重重点头,“又不是让你立刻签字画押跟他们三个结婚!就是……默认这种状态,观察,感受!你能不能接受,她们之间又能不能真的和谐共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这怎么试啊?”何忱脑子一片混乱。
“简单!”沈眠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就跟平时一样!该画画画画,该吃吃该喝喝。她们约你,看心情和情况答应,尽量……呃,公平一点,或者随缘?重点是观察她们的态度和你的感受!如果过程中你觉得不舒服了,或者她们之间闹得不可开交了,那就喊停!如果觉得……诶,好像还不错?那就……继续?”
何忱被沈眠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特别不靠谱。
但她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直接严词拒绝?她好像……也狠不下那个心,而且万一后悔呢?直接答应?那更不可能,她需要时间消化。
“试试看”似乎成了一个折中的、鸵鸟式的选择。
“就当……体验生活了?”何忱不确定地说,“为艺术积累素材?”
“对对对!为艺术献身!”沈眠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姐妹,你想想,万一成功了,你这生活……简直是帝王级享受啊!宋姐带你飙车,周总给你投资画展,邵姐姐带你上综艺玩……想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
何忱嘴角抽了抽:“……我只觉得腿软。”
但无论如何,在沈眠的疯狂怂恿和自身那一点点隐秘的、对未知关系的好奇与动摇下,何忱迷迷糊糊地,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好……那就……试试看?”
“耶!”沈眠欢呼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我得赶紧记下来,历史性的一刻!何忱同志决定投身于伟大而前卫的情感关系实验中了!”
何忱看着兴奋过度的闺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何忱再次猛吸一口奶茶,悲壮地做出了决定: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