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婚纱照前一晚，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民宿的不同房。凌晨三点，沈婉儿先做梦——

她回到高中图书馆后巷，满地碎玻璃。楚岁瑶站在逆光里，手里举着相机，对她说“笑一笑”。她下意识逃跑，一脚踩空，坠进无底的黑暗。黑暗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婚纱照布景：白纱拖得比操场还长，却空无一人。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校服，胸口别着“新娘”胸牌，而镜头另一端，楚岁瑶调着焦距，声音散在风里——

“别躲，再跑一次，我就追不到你了。”

她猛地惊醒，心跳擂鼓，额头全是冷汗。与此同时，隔壁房门“咔哒”一声轻响——楚岁瑶也醒了。

楚岁瑶的梦更荒诞：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学校公告栏前，把一张“结婚通知书”贴得端端正正。栏面突然变成镜面，映出沈婉儿穿白纱的样子，却隔着一层厚玻璃。她伸手去拉，玻璃碎成无数张“检讨书”，上面全是自己高中“欺负”沈婉儿的罪状。沈婉儿在碎片另一端转身就走，她急得大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追赶——一脚踩空，坠进一片桂花林，花香浓到窒息。林尽头，是婚纱照的布景板，沈婉儿提着裙摆回头，对她伸出手：“还追吗？”

她喘着气惊醒，发现自己站在走廊，手里还握着门把——原来梦里追出来，现实中竟也走到了沈婉儿门口。

两人隔着半米夜色对视，同时开口——

“我梦见……”

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住。沈婉儿眼睛还红着，楚岁瑶额角都是细汗。静默两秒，她们不约而同笑出声，却带一点劫后余生的颤。

“先别说，”沈婉儿伸手，指尖划过楚岁瑶腕内侧的旧疤，“让我确认——”

她踮脚，吻住对方，带着梦里的余惊和醒来的庆幸。楚岁瑶回抱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像把两颗乱跳的心脏压回同一节拍。

吻罢，沈婉儿把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梦里我穿校服当新娘，丢人。”

楚岁瑶低笑，抱起她旋了半圈，让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那明天就补一套校服婚照——我追你追到镜头里，别再跑。”

远处鸡鸣，天色泛白。她们就这样站在走廊，穿着睡衣，把梦里未完成的追逐提前预演：一个提着看不见的婚纱摆，一个握着不存在的相机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