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账本，苏文渊抚着案上旧瓷杯，指节泛白，半晌拍桌：“茂才这混小子，竟连绾珩兄的遗孤都欺！” 他自抽屉取先父旧欠条，上面写着 “今借文渊纹银百两，日后瑾知阁若有难，望多照拂”，字迹力透纸背，“这忙我应下了，明日便找他对账！”

核对账册至深夜，烛火摇曳，映得沈瑾知面容愈发清丽。顾松砚自怀中摸出块油纸包的桂花糕，油纸尚带体温：“书坊学生所赠，姑娘且垫垫肚子。” 他将糕点放于桌角，未递到她手中，似怕扰了她思绪。归时月色正好，银辉洒在青石板上，顾松砚走在前方半步，保持着恰当距离，身姿挺拔如竹：“明日辰时，我在巷口候姑娘，莫要担忧。”

沈瑾知刚要关门，他又折返，手持温着的铜壶，眉眼温和：“张妈妈说姑娘夜里爱饮茶，此水尚温。” 他将铜壶放于门槛，转身便走，脚步轻得似怕惊了虫鸣。次日对账顺利，沈茂才在铁证前还了银钱。傍晚沈瑾知回阁，见厨房灶上温着桂花糖粥，旁侧压着张纸条：“苏掌柜送的桂花，凉了便失了味。” 字迹清俊，未署名，却让她喝粥时，甜意自舌尖暖到心底，想起顾松砚温和的眉眼，嘴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