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注视着身上布料甚少的女人。

但显然组织的人不是普通人。

眼前这位尤其是。

被斥责后的女生疑惑又为难的看着他，好像不理解对方又拉手又拒绝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不过不管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花梨奈做任务的决心，于是她捏住毛衣领口，一副要脱的架势。

波本倏地闭上眼，敏锐程度反而让花梨奈轻笑，总觉得对方是看了个真切仔细才会这样如临大敌。

“...笑什么...”青年没想到她会丝毫不受自己态度的中伤，而他话音刚落身上便一重，脖颈处被喷洒温热的呼吸，丝丝痒意仿佛有绒毛垂落。

她的毛衣好好的。

“笑你是笨蛋。”花梨奈有问必答。

她隔着衣服摸他的腹肌，不觉过瘾于是撩开他的毛衣。青年明明闭着眼，却一下攥住她手制止了她不安分的动作。他扔开她，但也不完全，因为他的腿上触感依旧。

“滚。下。去。”

波本一字一顿。

身上的女生新奇道：“都说波本和贝尔摩德一样，是于花丛中游刃有余的神秘主义者，原来你这么纯情吗？”

青年慢慢睁开眼。

她笑盈盈道：“真可爱，像个纯良的男生，你说呢？”

然后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窃听器。

金发的青年长久看她，唇角压成一条直线。这一刻花梨奈感觉自己好像雕塑般，既不被注视又避无可避。

她收起笑，又一次攥住他的上衣下摆。

明明被警告，他却依旧是握紧她的手腕，扯开的力道足以让人发出吃痛声。

“你在挑衅我吗？”他眯起眼，“想死在这里吗？”

“我是试探你。”她的背绷直，灯光自背后莹莹在她身周渡上一层柔软的光晕。因为一只手被制住，她被迫挺腰。

“别这样对我，好像我哪里得罪了你。”

花梨奈侧过头，舌尖殷红，湿漉漉的一下又一下，舔舐在青年手腕上。

“我说了，不完成任务，我们都会死。”

日本的冬夜总来得早，天幕压在跨海大桥的尽头，夜色中的大道笔直通往鸟取，黑色老爷车与乌鸦同行，轮胎碾过带着薄霜的沥青路，“沙沙”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大哥，这真的没问题吗？朗姆那边好像很不满啊。”伏特加靠边停下，有些担忧着抱着方向盘。海风裹着寒意扑在玻璃上，留下一层淡雾。

琴酒坐在副驾上，降下半窗。大桥两侧的路灯间距长，暖黄的光星星点点晕染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光斑。

“跳梁小丑，不用管。”

“好的大哥。监听工作真的不用派个人吗？或者我每周给大哥您导出来汇总一下？”

“无所谓。”男人深吸口烟，眯起眼，“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问我们亲爱的利口就好。呵呵，出生就注定要依附他人的利口啊。”

他森冷的话语令人寒颤，伏特加默默无言，扭回头盯着车前窗，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寂静好一会儿，他终于憋出一句话：“今天还真是冷啊。”

副驾驶的男人没搭理他，想也是，这种无聊的言论怎么会被大哥理会呢？

伏特加呵了口气，交叠着拍了拍小臂正准备发动车辆。

可能夜色正是时候，宽广的街道车流稀疏，零星路灯幽幽照亮前方。如此情境氛围下，伏特加在发动车辆前顺手开了个收音器，熟悉的女声从广播内传来，字正腔圆地为众人播报天气。

“...北极涡旋位置发生了偏东偏移，这导致西伯利亚冷空气大量涌向日本海。与此同时，以往较为稳定的鄂霍次克海阻塞高压却于今年12月消失无踪，这使得冷空气在日本海区域形成了无阻拦的降雪条件。这种异常的环流配置，成为12月日本冷流雪爆发的主要推手...”

“降雪？”

车已经开在半路，伏特加一愣，没想到原本只是听个响充当白噪音的广播居然真被大哥听进去了。他连忙附和，想着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磕磕巴巴道：“啊...嗯...今年降雪来得很早啊...好像今晚就有呢...”

副驾驶的车窗仍是半隙，琴酒望向高架外，那里连绵远山终年白雪皑皑，背后无边的海域漆黑平静。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不知为何，他心口有些发闷，好像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沉默的收回视线，目光垂在手机的通讯界面上。

“那三个人...”

“啊？”伏特加立刻意会，“是说Rye他们吗？”

“嗯，他们三个，还没资格见那位。”琴酒冷哼一声，靠着椅背阖上眼，“他们之中一定有老鼠，我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了。”

“是，大哥。”伏特加也压低声音，“看利口能不能传来有用的情报。”

“呵，她。”男人却微哂，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