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驶离码头。波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昨天跟踪你们的车，除了灰色，还有别的特征吗？”他想确认一下，宫泽理惠是否真的对苏格兰的信息一无所知。

宫泽理惠连忙回答，声音惶恐：“是轿车，车型我不清楚，车牌我真的没看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说的！请相信我！”

“...别紧张。”波本点头，没再多问。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郊区仓库集中区的一个仓库。冷链车率先开进仓库，面包车紧随其后。

下车后，波本看到冷链车正在和另一辆黑色商务车交接货物。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商务车上下来，动作迅速地将冷冻箱搬到商务车上。

宫泽理惠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货物，似乎很怕出差错。

三上亨则站在波本身边，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像是在防备什么。

波本没什表情，记下了商务车的车牌，鳥取08と9012。

他目光落到那些冷冻箱上，金属材质的箱子在灯光下透着诡异感，即使站在边上也能隐约感觉到箱子里传来的寒气。

又是冷链车，又是低温箱。这里面装的难道是需要控制活性的生物？

很快，货物交接完毕，黑色商务车发动。

宫泽理惠松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些许轻松。

她转头看向波本，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您要去哪？我们送您吧？”

波本早就想好了地点，随口报了个偏僻适合动手的地址。

二人边往外走边闲聊。

波本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道这批货能使用多久？”

宫泽理惠在这个组织只跟两个人打过交道，眼前这位，和那位动不动掏手枪的冷酷白毛。实话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眼前这位波本先生明显好说话很多。

她犹豫了下，大着胆子道：“实话说，你们...最近消耗得...有些频繁，我们这边都快供应不上了。本来招募就不容易，现在需求又这么大，我...唉...我希望你们能再给点资金支持，让我们多招募些人...”

消耗频繁？供应不上了？

刚才的箱子顶多二十几个，这已经是难以维系的供应了？

波本不动声色：“这么快就供应不上了？这点供应量有些脆弱吧。”

宫泽理惠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们能力不行，主要是代孕对母体...”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仓库的寂静，子弹精准洞穿了宫泽理惠的眉心。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还残留着惊慌的表情。

波本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是十一点钟方向的仓库顶楼！

琴酒居然还没撤走狙击手，而是选择直接灭口，根本没给他留审讯的机会！

三上亨反应极快，意识组织要杀人灭口，立刻拔出手枪想先下手为强干掉波本。可他刚举起手，第二声枪响就响了起来，子弹洞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波本难以置信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临死前，他含糊地说出两个字：“...手提...”

手提？手提箱！伊达航发现的那个手提箱！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琴酒的电话。

接通电话，琴酒的冷笑传来：“任务结束了，你怎么不下手？还要我让基安蒂帮忙？”

波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强硬且不满：“你既没告诉我任务的具体内容，也没说这个仓库是否安全，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算任务结束？又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你们不是最在乎组织不被泄密吗？”

“呵。”琴酒嗤笑一声，没反驳他的话，转而说道，“我已经让莱伊去销毁这蠢货的安全屋了，不过莱伊说里面少了些东西，应该是警察去过了。你去确认一下，警察带走的东西里有没有和组织相关的，有的话，销毁掉。”

波本挑眉，故意反问：“让我去？又要让我靠近日本警方吗？”

看来鉴识课的人已经去过了。

“反正你和警察打交道打得火热，正好发挥作用。”琴酒懒洋洋道，“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个警察，还是杀了吧。”

波本轻笑，话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琴酒，你的算盘会不会有些直白了。宫泽理惠死了，她的安全屋被毁了，负责盯梢她的警察也死了，最后就我一个人活着，我是天命之子是吧？”

“组织的事不允许有任何泄露的风险。”琴酒的声音变得冷硬，“那个警察如果搜到了和组织相关的东西，就必须死。当然，如果这个蠢货还没那么蠢，随你便。”

波本冷笑一声，没再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

仓库里的人面不改色的继续做自己的事，好像刚才的两声枪响只是场梦。

波本环视一圈，最后自己动手将两具尸体拖上了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