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素白的长衫，墨发松松挽着。

“小美人？”朦继试探着喊了声，对方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朦继绕到他面前，刚想开口，就见林清许猛地后退半步，幻境凝结出一群水滴。

“你怕水？”朦继伸手穿过空中的水流，看着林清许瞬间绷紧的肩膀，突然觉得好笑。

哈哈，怕水！他故意施法让水流飘过去：“一股小水流而已。”

林清许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缩，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发紧：“别过来。”

“啧，多大个人了还怕水。”朦继故意往前凑了两步，“你小时候掉水里过？”

幻境里的云絮突然翻涌起来，林清许的眼神变得飘忽，像是被说中了。

朦继正笑得得意，对方却猛地转身就跑，白色的衣袂在雾里划出一道残影。

“跑什么啊！”朦继来了兴致，幻化出无数水流缠绕上去，“哎呀，这么点水流又淹不死人！”

一人在前头慌不择路地跑，一人在后头嬉皮笑脸地追。

朦继仗着自己对神识操控更熟，几个闪身就堵住了林清许的去路，四面八方的流水笼罩：“躲不掉咯。”

林清许被逼得退到幻境边缘，身后是翻滚的浓雾，他拔剑。

朦继看准时机，一施法，水流瞬间淹没了林清许。

流水沾到发丝的瞬间，林清许猛地睁大眼睛。那双原本带着怯懦的眸子骤然清亮，里面翻涌着陌生的锐利。

不等朦继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拽——

“！”朦继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扑，结结实实也落在水中了，林清许的身子紧跟着压了下来，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锁骨。

流水突然变得滚烫，朦继能闻到对方发间的清香混着水汽，晕乎乎地往上冒。

是对方的呼吸就在颈侧，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让朦继莫名觉得耳根发烫。

“你……”朦继刚想开口，就见林清许低头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刚觉醒的迷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下一秒，林清许猛地松开手，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随着他的动作，流水退去，云絮渐渐消散，露出后面熟悉的房间顶梁。

朦继的神识被猛地拽回身体，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坐在榻边，而榻上的林清许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再没有半分幻境里的怯懦。

“醒了？”朦继干咳一声，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却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右护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尊上，那几个好像醒了。”

朦继探头出去，果然见胖子和两个弟子正揉着脑袋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行了，送你们出去。”朦继挥了挥手，施法打开结界的缺口，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四人轻轻推了出去。

林清许在落地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结界的光晕里，那个新的小魔尊正倚在门边冲他笑。

他皱了皱眉，转身跟着另外三人走进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