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十分,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时奕瞥了眼屏幕,是景元的电话。他接通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连珠炮般的声音:
“哥哥,你猜怎么着!诊所今天来了个妄想自己是被企鹅养大的病人!老师让我做初步沟通,结果你猜我说了什么?我说‘那您一定很擅长游泳’——天啊我居然在认真讨论南极洲的气候问题!”
时奕把手机拿远了些:“企鹅主要分布在南半球,而本地处于北温带。”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老师说我共情能力过头了!”景元声音突然压低,“对了,你中午吃的什么?郭叔中午做的啥好吃的?”
时奕看向手边咬了一半的三明治:“金枪鱼沙拉,和三明治。”时奕如实汇报,“另外,关于那个病人,你可以问他是否记得幼崽的绒毛颜色。帝企鹅雏鸟是灰白色,与其他物种不同。”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大笑:“哥哥!你真是——我的额午饭到了,晚点聊,爱你!”
通话结束。时奕放下手机,发现郭德正微笑着看他。
“景先生很适合你。”郭德轻声说,“他让这个家有了声音。”
时奕思考片刻,点开记事本,继续记录关于景元的事情。
午后阳光斜照进书房,为整齐排列的书架和简洁的桌面镀上一层暖金色。时奕正专注地盯着三块显示器上流动的代码,指尖在机械键盘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好三下,是居义一贯的风格。
“进。”时奕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居义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和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到书桌旁轻轻放下。他早就习惯了时奕工作时的专注,等了约莫半分钟,直到时奕按下保存键,才开口汇报:“Q3 毛利 62.7%,环比 +1.8 个点。流片费用吃掉 1200 万,但 AI 加速 IP 授权返点 800 万,净结果——我们仍比预算窄 400 万。”
时奕伸手拿过文件,手指顺着表格里的数字快速滑动:“400 万在 3.2 个标准差内,可接受。”
居义:“还有,台积电 3 nm 排期提前两周,意味着我们下周必须封版,否则多交 6% 加急费。”
时奕:“把加急费写进随机森林的成本叶子,让模型自己决定要不要省。”
居义:“……好。”(内心:又把运营问题变成算法作业。)
沉默7秒,只剩服务器风噪。
时奕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台略显陈旧的扫地机器人上,眼神亮了亮,“对了,我想研究家政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算法,需要伺服电机、传感器和步态规划相关的资料,你明天让技术部送过来。”
居义闻言,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无奈:“家政机器人?咱们公司主营业务是芯片,你又要跨界搞副业?”
他嘴上吐槽,手里却已经掏出手机记下需求,“行,我明天安排人整理资料,不过你得保证不耽误芯片量产的进度。”
时奕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过了几秒,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资料要最新的,尤其是双足机器人的平衡控制方案,优先选行业头部厂商的技术文档。”
居义点头,时奕的婚礼他也去了。没想到时奕都脱离单身,我这个自认在社交上比时奕正常一百倍的人,却还在和工作报表谈恋爱!居义的视线视线扫过书桌一角 ——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时奕和景元穿着情侣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说起来,你都结婚了,我这合伙人总不能一直单着。从明天起,我必须马上安排相亲,不然员工该吐槽我拖后腿了。”
时奕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似乎没理解相亲和自己结婚有什么关联:“相亲是你的私事,和工作无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景元说,合适的伴侣能提升生活幸福感,你可以试试。”
居义一边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新的备忘录,标题赫然是“相亲计划初步纲要”。“材料我明天下午前让人送到。现在,恕我失陪,我需要立刻去联系几个猎头和婚恋顾问。”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带着一种被“刺激”后的决绝。
刚和居义交接完,时奕正在调试家政机器人的初步算法模型。屏幕上满是复杂的参数与代码,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均匀而连贯。突然,手机 “叮咚” 一声弹出消息提示,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时奕下意识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父亲于元白的头像,附带一条简短的消息:“阿奕,看看这个,你需要认真学习。” 下方跟着一个视频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