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慢吞吞地喝着粥,吃完饭,景母开始收拾。景元这才去洗了个头,换了身衣服。
景元的头发是利落的清新短发,长度刚及耳际,发尾微微有些蓬松,额前垂着几缕细碎的刘海。景元穿着一件浅灰色圆领短袖,纯棉材质,洗得微微有些软糯。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长裤,面料垂顺。脚上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运动鞋,鞋边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纯粹为了行走的舒适。
景乐语的妆容经过了精心地整理,底瓷白无瑕,眉眼经由细致的勾勒,眼线微挑,透着一股精明的锐利感,唇瓣上是当下最流行的哑光口红色号,色泽饱满,一丝不苟。
她穿着一件粗花呢的短外套,镶着滚边,搭配一条剪裁极佳的黑色半裙,背着金属链条小包,全身的色调保持着优雅的黑白或米色系。
景母摸着景乐语的手直夸:“乐语就是漂亮,走吧。”
三人一起出门坐车,进入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购物中心。
“这件大衣的剪裁还不错,”景乐语指尖划过一件羊绒大衣的领口,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就是颜色有点普通了。”
“喜欢就试试,试试!”景母立刻接口,示意导购员取下来。
景乐语试穿后,在镜前轻轻转身,姿态从容,“妈,您觉得呢?”
“好看!特别衬你气质!买了!”景母满口称赞,毫不犹豫地掏出卡。
导购员恰到好处地奉上赞美,景乐语坦然接受,偶尔还会点评一下工艺或设计,显得自己很有品味。景母在一旁,看着女儿光彩照人的样子,脸上尽是满足。
跟在后面的景元。他双手插在兜里,像个安静的影子,对周遭的繁华似乎提不起太大兴趣。当景乐语又一次钻进试衣间,景母坐在休息区满眼期待地等待时,景元默默地溜达到了不远处的奶茶店。
景元在女装店门口靠柱喝奶茶,浅灰色短袖被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腰线。他一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一手握着奶茶杯,指尖偶尔蹭到杯壁的水珠,低头吸奶茶时,细碎的刘海遮住一点额头,侧脸的轮廓在商场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路过的店员忍不住多瞥了两眼,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完全没在意自己这副干净清秀的模样,也是会引人注目的。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杯低糖的珍珠奶茶,咬着吸管,慢悠悠地啜饮着。
他看着母亲和姐姐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脸上既没有多余的表情,也只是一种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散漫。
景母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小元,你看你姐姐穿这个好看吧?”
景元就会从奶茶杯上抬起头,点点头,含糊地应一句:“嗯,挺好。”
然后继续喝他的奶茶,充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和称赞工具人。
当晚,景家大宅灯火通明,一场为景乐语精心准备的欢迎宴会正在举行。各路亲戚纷至沓来,一时间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景乐语是全场唯一的焦点,她穿着下午新购置的行头,精致的妆容在璀璨灯光下更显完美无瑕,端着酒杯,穿梭在亲戚之间,姿态优雅得体,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矜持的微笑。
每当有亲戚上前寒暄,她总能应对自如,言语间不经意地提及自己过往,眼眸一瞬间像着了雾,便不在多说。得到都是安慰和赞扬。
“乐语这气质,这谈吐,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
“是啊,这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苦,还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真不愧是景家的女儿!”
“乐语眉眼间和大嫂年轻时一模一样,明媚漂亮,雷厉风行。”
溢美之词如同潮水般涌向景乐语。她微微扬起下巴偶尔还会谦逊两句,但眼神里的光彩却掩藏不住那份受用和得意。
景母在一旁听着,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满足,紧紧挽着女儿的手臂,仿佛找回了遗失已久的珍宝。
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景元。他依旧是白天那身简单的打扮,在满厅正式或华丽的衣着中,显得有些过于随意。他没什么存在感,自顾自地吃着菜,偶尔抬眼看看被众人簇拥的姐姐和母亲,眼神里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