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完全没在意这个小动作,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近看更帅了皮肤好好睫毛好长想摸……”的疯狂念头。他微微倾身,凑近时奕,开始了他的“表演”:
“十哥我跟你说,今天天气真是太好了,来的路上我看到云朵像棉花糖一样,啊,就像你看起来这么甜……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咖啡馆环境真不错,幽静,配你!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哦对,搞研究,建模型,看《小王子》!我也超爱《小王子》!尤其是那只等爱的狐狸,我觉得我此刻的心情就跟它有点像……”
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从天气谈到路况,从茶室装修谈到人生理想,中间夹杂着无数内心OS: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是干净的皂角香吗?)
(他手指好好看,敲键盘一定很帅!)
(他怎么都不看我?害羞吗?没事,我看他就行!)
(我这废话是不是太多了?但他没打断我是不是表示不讨厌?)
时奕始终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偶尔在景元提到某个特定关键词,会极轻地眨一下眼。
景元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一大口冰水。看着时奕完美的侧脸,“那个十哥,你靠近我一点,我有悄悄话想对你说。”
时奕把脸贴近景元,景元的嘴唇凑近时奕的耳边,开口时,没有说话。却快速亲了一口时奕的脸颊。
景元亲眼看到时奕这个人都僵硬了,但耳尖已经泛红,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景元压低音量,用气音问:“我可以……拉一下你的手吗?”
时奕没点头,也没摇头。是把右手抬离桌面 3 cm,掌心向上,指节自然微曲。——标准的“实验等待接入”姿势。
景元心脏直接超频,啪地把手覆上去。肌肤接触的一瞬,时奕觉得自己仿佛乱码了。
景元一只握着时奕的手没有松开,过了一会时奕说:“手掌,有些湿润,需要擦拭。”
景元闷声笑,笑得肩膀直抖。
“我们出去走走吧。”景元提议道。
“嗯。”时奕点头。
景元脚步轻快地引着时奕往外走。经过柜台时,他还特意对正在品尝核桃酥的郭德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郭叔,人我先借走啦!”
郭德看着时奕居然真的跟着那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走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一个无奈的,带着点欣慰的笑:“这次的人,格外不一样啊。”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景元故意领着时奕往附近一个清净的公园走去。他嘴上依旧没停,从路边看到的有趣招牌,到天上飞过的小鸟,都能成为他碎碎念的素材。
“你看那棵树,形状好奇特啊,像不像一只弯腰的猫?”
“哎哟,这石板路有点不平,你小心点走。”
“十哥你看那边有卖棉花糖的!你吃不吃?算了,你肯定觉得这玩意儿不符合食物标准……”
时奕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顺着景元手指的方向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纯粹的观察,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公园里绿树成荫,行人渐稀。走着走着,景元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看着时奕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他心痒。
机会来了!景小元,冲啊!
景元深吸一口气,状似无意地让自己的手靠近,再靠近……然后,带着一点点试探的、微不可查的颤抖,用小指轻轻勾住了时奕的指尖。
时奕的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两人若有若无勾在一起的手指,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景元那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侧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字。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指放松,任由景元那带着点温热和湿意的手指,更进一步地、完整地牵住了他的手。
景元嘴角疯狂他妈的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牵手的成功大大鼓舞了景元。又走了一段,在一棵巨大的、开着粉色花朵的合欢树下,景元停下了脚步。
“小十。”景元转过身,面向时奕,声音比平时低沉温柔了许多。
景元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俊脸,一股巨大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张开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时奕的怀中。
时奕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