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潮只觉得自己这么说简直天才,反正舌钉耳钉长得差不多。
江焰又自己勉强打起精神,“那…你帮我带上吧?”
少男笑得开朗,一如外人对他的印象,阳光明媚,但此时此刻,深处藏着自卑与恐慌。
他知道林司潮送的就是舌钉,他不可能认错,在年幼的时候,哪个少男不好奇这些东西?却没想到,林司潮否认了。
他忍不住又开始怀疑起自己,从刚才自己一举一动有没有失态、到初见他有没有顾好自己造型,又想到之前自己对林司潮堪称冷嘲热讽,于是面色惨白。
林司潮也不知道他心路历程,只觉得他脸色变来变去的。
场面僵持。
林司潮叹口气,拿起“耳钉”。
江焰脸色更苍白了。他觉得林司潮要收回礼物。
却没想到,少年起身,靠近他,弯腰,清浅吐息在他耳畔。
她伸手,垂眸,睫毛像是触到他心里、痒痒的。
两只手力度温柔,帮他带上了右耳耳钉。
像被施了魔咒,江焰呆呆地任由林司潮动作,似乎那一枚小小的金属便能把他所有的焦虑与狂喜都钉在胸前。
良久,砰砰直跳的心脏诉说了答案。他傻傻地笑着,只心里想着,幸好他虽然打了好几个耳洞,但平日里都懒得带耳钉,这时候方便了林司潮。
林司潮神态自若,回了座位。
接下来江焰堪称乖巧,开了包厢灯,点了好一桌菜,又是帮林司潮夹菜、又是帮林司潮倒水的,服侍贴心,脸上还依旧带着幸福恍然的笑。
林司潮:……
江焰也确实是不吃晚餐,一口都没吃。为了不浪费,林司潮只好都吃了下去。
两人终于又结伴出去,夜风一吹,江焰终于清醒片刻。
刚刚的幸福转瞬即逝,宛如泡影。他又开始患得患失,更别提本来林司潮就算拒绝了他。
“司潮,你怎么回去?”
林司潮看看手机,“打车。”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实在是对方刚才的服侍过于贴心,林司潮竟生了不忍拒绝的心。加上,江焰服务确实到位啊。
她挑眉,反正自己不吃亏。
“那谢谢你了。”
江焰心里甜丝丝的。他笑着带着林司潮上了车,成了第三个给林司潮拉车门的人。
开着车,他忍不住开始盘算起来。奢求更多、不知满足的劣根性又开始嚣张。
林司潮见这车离学校越开越来越偏,“江焰,你是?”
江焰笑着:“司潮,求你,带我回家吧?”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外人得知,都要骂他放浪。但今天实在太幸福了,就像美梦,江焰不想要美梦破碎。
林司潮冷了脸,“停车。”
“可…可这大晚上的……”
“我叫你停车!”
江焰停了车。林司潮直接下去,没留一句话。
车里温暖,江焰如坠冰窟。
而林司潮开始打车。多亏幸运,刚好附近一辆结完客的,她没等多久就上了车。
等回了学校,她又洗漱一趟。
手机电话响起。
“林司潮,江焰……在你那吗?”是江川。
“没有啊。”林司潮不解。
“他不见了。”
挂了电话,林司潮皱眉,擦拭头发。
没过多久,有一个电话打来。
“是林同学吗?”不认识的声音。
“是林同学吗?江哥……你快来救救江哥吧,呜呜呜,他要喝死自己了……我们拉不住他。”话筒那头有哭腔,有慌乱,也有少男的哀嚎。
林司潮有了判断。江焰去酒吧买醉了?他小弟劝不了?
关她什么事。
江焰的声音却从对面传来,“林…林司潮……你别来!”
“我今天就是死,喝死在这里,也不可能喜……呕!——!”
林司潮:……
她几下吹完头发,披了个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