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薇看着电视上播送的消息,之前一支探险队遇到雪崩的事,“之前说他是去国外拍纪录片了?”
她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想到那天晚上接到的电话,她有些发懵。
那个电话真的是从国外打过来的,会不会就是他?
封小文也跟着看新闻:“不会有那么巧吧,这事也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要是有事,也已经……你别瞎想了。”
葛薇才慢慢缓过心神。
封小文看在眼里:“你啊,根本骗不过你自己。”
*
周隐之腿伤复发,和宋正远商量回国治疗。
可回国后不久,电影就到了筹备期,开始和夏斐然重新对《秘境》的上映,演员海选工作还在继续,每天光鲜亮丽,时不时忙的时候晃神。
夏斐然问:“真的不打算考虑葛薇小姐了吗?”
“尊重她的选择。”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和在意她,反而经历了这件事要把人推开呢?”
周隐之沉思一会:“我没有信心她会爱我,也没有精力去验证这件事了,或许我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夏斐然:“你就真的甘心?”
创投酒会上,有人问他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他没回答,只是想起很久以前,曾经在雪山跋涉为了拍下那些镜头,只为了跟她赌一口气。
他的上一部作品很成功,投资方排着队找他。
但这次他固执己见,连宋正远都说他太冒险。对方看中了这个本子,却要求买断他的工作室,甚至要换掉整个制作班底。
会议室里,制片人还在据理力争,在僵持着哪个班底更适合这个电影,“我们坚持用好莱坞的明星更有市场价值。”
周隐之却突然开口:“比一场吧。”
“比什么?”对方代表挑眉。
“用样片参赛,谁拿奖,谁说了算。”
比赛并不轻松。对方的团队经验老道,剪辑、配乐、宣传全是顶级配置。
但周隐之的片子有种粗糙的真实感,镜头下的雪山、沙漠、雨林,都带着呼吸般的生命力。最终评委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女主角,这片子就能全球发行。
可试镜持续了半个月,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对方推荐了好莱坞当红女星,周隐之却坚持要用亚裔面孔。宋正远急得在酒店走廊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你心里早有人选了吧?”
周隐之低头翻着手机,屏幕上是葛薇三年前发的最后一条动态——
她在民宿院子里种了一棵柠檬树。
“没有。”他锁上屏幕。
宋正远嗤笑一声:“你一天看八百遍她的社交账号,现在装什么?”
周隐之捏了捏眉心,没说话。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渐深,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周隐之的纪录片在电影节上拿了奖,发行方要求补拍一些演员的镜头,好让故事更完整。选角导演推了几个当红的亚洲演员过来,可试镜看了又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手机。
屏幕上是葛薇前几天被路人拍到的一张照片——
她蹲在古城的小店门口,正给一盆绿植浇水,袖子挽到手肘,发梢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宋正远瞥了一眼,笑了:“我就知道。”
周隐之按灭屏幕:“知道什么?”
“能演这个角色的,除了她还有谁?”宋正远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倔得要命,又洒脱得不像话——这不就是你镜头里那个人吗?”
周隐之没接话,只是把玩着手腕上的旧红绳。
宋正远叹了口气:“行吧,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不就是图你有种?你要真觉得非她不可,那就去试试。”
“还没到那一步。”周隐之站起身,把选角资料合上。
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葛薇的动向,只是不能去找她。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想再打扰,况且这次的分手是他提的,现在再回去更不好开口,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知道她退圈后开了间民宿,偶尔会被游客拍到发到网上。
他从不留言,只是默默点个赞。直到上个月,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和蒋文博的合影,配图暧昧文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低下问是不是要公开消息,葛薇回了个神秘的表情。
周隐之一晚上没有睡好,但检讨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找她要名分,只能想到以工作为借口,于是半夜打电话给宋正远:“回国,找演员吧。”
“你有病吧。”
结果,因为宋正远找了封小文,说是要让人救火。
又不能说是周隐之的项目,只是用一下他的人情,封小文知道了这件事,也想办法撮合这两个人,但现在葛薇根本不想演戏,且也不想打破她现在的生活,所以回绝了,但得到了一部分信息。
宋正远不禁感慨:“现在风水轮流转,是人家拒绝我们了。”
“傻眼了吧。”
宋正远去告诉周隐之葛薇的现状。
但发现周隐之本来就知道葛薇在干嘛,才知道一直没有放下。
“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我也是没办法了,你要是心里没有人也就罢了,心里明明有合适的对象,我上哪给你找替身啊,我只能去求人家原主啊,何况,还被人……”
周隐之着急:“她什么反应?”
“她现在根本不想演戏。”
“你就不打算争取一下,这个角色你明明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是她要不要我,不是我要不要她。”
周隐之看着眼前的剧本,不想说话。
宋正远边说边跑:“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整个项目进度问题,而且其实葛小姐挺喜欢你的,她那样的人都为了你退圈重来,你当初这样离开,有没有想过对她来说有些苛刻,很伤女孩子心的。”
周隐之若有所思:“她不爱我就不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