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园摇摇头，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她一次坐火车去军营时，那时身体虚弱，一路颠簸得几天几夜没睡好，只觉得腰像被碾过似的疼；更要紧的是心里慌，满脑子都是对陌生军营、对未知生活的迷茫，连窗外的风景都没心思看。

火车缓缓启动，站台在视野里慢慢后退，站台上赵云夫妇挥手的身影渐渐缩成小小的黑点。玉园轻轻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这一次心里却没有忐忑只有安稳。

秦章丘接了杯热水递给她："路上要好几天呢，要是累了就躺会儿。"玉园接过，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第一天还算新鲜。秦章丘怕她无聊，时不时给她讲些沿途的风土人情，或是部队里的趣事。

然而到了第二天，新鲜感渐渐被疲惫取代。车厢里空气混浊，尽管开着窗，还是弥漫着各种气味：汗味、烟味…玉园开始觉得头晕，食欲也不振。

"不舒服吗？"秦章丘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玉园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秦章丘却不放心，坚持让她到上铺躺着休息。他又是倒水又是拿毛巾，忙前忙后的样子引得对铺的大娘直笑："小伙子真会疼媳妇儿。"

玉园把脸埋进枕头里，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不时为她掖好被角。

第三天清晨，玉园是被阳光唤醒的。她睁开眼，发现秦章丘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看书。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侧影。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玉园点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一觉睡得很沉，确实精神了不少。

秦章丘递给她一杯温水："快到了，下午就能下车。"

听到这个消息，玉园顿时来了精神。她迫不及待地凑到窗前。

火车鸣着长笛缓缓进站，站台上早已挤满了迎接亲友的人群。秦章丘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着玉园，小心翼翼地随着人流下车。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玉园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好像还在车上晃悠。她下意识地抓紧秦章丘的手臂，苦着脸道："我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好像还在火车上晃呢。"

秦章丘被她逗笑了，体贴地接过她手中的包："正常，坐久了都这样。歇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