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园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陌生的、汹涌的情感让她无所适从。她睁开眼，在昏暗中描摹他硬朗的轮廓，指尖划过他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

“园园。”他握住她的手指，低声安抚，声音沙哑得厉害。玉园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这讯息如同许可，彻底释放了他压抑的激情。寒风在窗外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秦章丘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她。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嘴唇微微肿起，整个人娇慵无力，可怜又可爱。

夜深了，炉火渐渐弱下去，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玉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秦章丘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秦章丘静静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每一次心跳的震动。

“章丘……”她忽然轻声唤道，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

“嗯？”他低头，唇擦过她的发顶。

玉园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很快又沉沉睡去。

秦章丘却没了睡意。他就这样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细细端详着她的睡颜。记得刚结婚时，她还有些羞涩生疏，如今却已经能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寻找他的怀抱。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心里涌起难言的满足。

他想起刚才情浓时，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颤抖，想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玉园似乎感知到他情绪的波动，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秦章丘立即收敛心神，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重新陷入沉睡。

新的一年已然到来，而他有幸，仍与心爱之人相伴。秦章丘闭上眼，将脸埋在她散着淡淡清香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