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才几天啊，就装起城里人了。"

"听说以前在村里就不怎么样，现在看秦营长又起来了，赶紧贴回来。"

"以后少搭理她，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跟她说话都来气！"

闲话慢慢传开了。马燕很快发现，她出门时，那些原本会笑着打招呼的军嫂，现在要么躲着她的目光，要么假装没看见。她凑过去聊天，没说几句大家就找借口散了。她去服务社买东西，售货员的态度也公事公办，再也不闲聊了。

她成功地在家属院里有了"存在感"，却是那种让人侧目、谁也不爱搭理的存在。她被孤立了，困在自己用虚荣和势利编成的透明罩子里。

她偶尔也能感觉到这种孤立，心里有点不痛快："一群土包子，眼皮子浅！等我们家老秦升上去了，看你们不来巴结！"她觉得都是别人嫉妒、没见识，更坚信自己"高人一等"，跟这个"低级"的地方不配。她不但不改，反而更加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好像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秦章丘整天忙部队的事，早出晚归，对家属院里的这些事不太清楚，但也能感觉到那种尴尬的气氛。偶尔有战友或领导委婉地提醒他"注意家属团结"，让他直皱眉头。回家看到马燕那副得意洋洋、对什么都评头论足的样子，他只觉得很累很烦。

这个家，并没有因为女主人回来而变得温暖，反而比以前更冷了，充满了让人不舒服的算计和虚浮。他越来越不爱回去，训练场、办公室，甚至空荡荡的操场，都成了他更愿意待着的地方。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各过各的。

马燕却一点没察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秦章丘的冷淡。她沉浸在自己"官太太"的美梦里，忙着算计将来的好日子，嫌弃眼前的"寒酸"，把一切不顺眼都看成成功路上必须经历的磨难。她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道在命运和别人眼里，她早就成了一步走错的棋，孤零零地摆在棋盘上，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