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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媒妁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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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要随军,她可就更高兴了,谁不知道秦家那小子在西北那边,原先那个媳妇就是怕去这个地,闹腾了好几次,她都知道了,这种苦地方就适合玉园那贱丫头!在那里她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没那么多愚蠢的同村人帮她了,被这军官打死在那,兴许都没地方埋吧。

王彩凤没读过书,倒是爱听村里婆子们嚼舌根,她的结论都是在她的认知之上形成的。压根根没想去核实消息真假,光想到秦家条件不错,彩礼能多要些,加之她已经认死理,这秦姓军官肯定有不小的毛病,这死丫头嫁过去准没好日子过。本来她是想把玉园许给村头那个年近四十的癞头张,但是她一对比,这彩礼可不是一个档次。

越想越觉得这婚事简直完美,这么好的婚事怎么能被别人捡漏,脸上的犹豫顿时一扫而空,火急火燎地就答应了。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想通后,一口应下。这下换王彩凤心急了,天天催着王媒婆,恨不得当天就把亲事定下、把人送走。她毫不拖沓,敲定了彩礼,没多久就把秦家送来的彩礼紧紧攥在手里,之后就催着赶紧定下日子,那架势,像是慢一秒就会错失这门“好亲事”、这一笔“丰厚的彩礼”。

而秦家那边,秦章丘本来并没打算这么快再婚。起初父母在他面前装哭卖惨、软磨硬泡,他都没动心。直到二老提起是隔壁村的玉园,秦章丘想起多年前探亲时,曾见过这姑娘在田间干活,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是个可怜人。又听父母说女方的父亲也曾是军人,而她年纪轻轻就没了双亲,无依无靠,秦章丘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秦老头夫妇见儿子态度松动,又怕他对前妻马燕还有留恋,更是卯足劲劝说。告诉儿子人家姑娘他们已经说好了,也准备好了随军,要秦章丘赶紧打好结婚报告。秦章丘被父母缠得头疼,加上心里那点恻隐之心作祟,最终点头答应了。

儿子一松口,老两口这才长舒一口气,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暂时落下。同时在王彩凤那边的催促下,面都没见,就给了彩礼,由王媒婆交给对方。

一个月后,秦老头收到秦章丘发来的电报:结婚报告两周前已通过。王彩凤和玉满仓得知这了消息,想赶紧把事情办妥,不想再留她在家里浪费粮食。反正彩礼也收了,便更着急地催秦老头夫妇把随军报告办下来,还特意跟秦家放话:“玉丫头铁了心要嫁秦家小子,这辈子非他不嫁!”

秦家夫妇一来信得过王媒婆的为人,知道她不乱点鸳鸯谱;二来也早听说玉建国夫妇生前的品行,想着有这样的父母,女儿肯定差不了。他们还去玉园村里打听过,村里人对玉园都是赞不绝口,只是可惜这丫头她命苦。再加上秦老头夫妻还是有点担心,这夜长梦多,万一儿子哪天心软,又跟马燕搅和到一起可怎么办?不是他们不信任自己儿子,而是这马燕实在是有些手段,他们算是见识够了。于是紧赶慢赶,催着儿子把随军报告打了。

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没到玉园却出事了,王媒婆在村里说媒这些年,向来凭良心办事,从不为了促成亲事就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听说玉丫头竟因为不满意这婚事,闹到撞墙自尽的地步,最近才醒,正在休养身体,虽然以她对这丫头的了解不大可能会做出这种傻事,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就悄悄去见了玉园。

一进门,王媒婆仔细端详了这个可怜的姑娘,拉住玉园的手坐了下来,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近况,随即压低声音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秦家那小子真不差,模样周正、性子稳当。反倒是他前妻马燕,才是个不安分的主。当初是被秦老头两口子撞见她和同村男人有些不干不净,才离的婚。”

王媒婆重重叹口气,接着说:“秦家人老实厚道,架不住马燕哭着求他们别往外说,给她留了点脸面。可村里谁不清楚?马燕早就跟他们村那个姓冯的混子勾搭上了,大家只是怕惹事,不敢明说罢了。她那一大家子,更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撒泼打滚样样行,她们家各个都是滚刀肉,谁沾谁倒霉。”

说罢,她轻轻拍拍玉园的肩膀,语气诚恳:“你呀,就安心等着嫁人,这真是门好亲事,婶子不会害你的。早年我受过你父亲的恩,这辈子都记得这份情,绝不可能昧着良心坑你。要不是看准秦家人品正,也觉得你这孩子值得托付,我不会这么劝你。”

玉园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她在消化整理这些信息。她来这里已经有些时间了,对王媒婆的名声也有所耳闻,心下对她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如果都属实,那嫁过去随军,确实比眼下的处境要好得多,她防得了玉满仓他们家一时,防不了一世,她在这里无依无靠,她在这个年代也几乎寸步难行。

在送王媒婆出门之际,玉园忍不住出声:“我没有因为不满意婚事而自尽。”应该说原主没有,虽然在外人眼里她或许是懦弱的,但是玉园能感觉到这姑娘骨子是坚韧的,再结合她所知不多的剧情内容,她几乎完全能肯定原身是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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