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又沉默了片刻后，齐远风开口问道。

“我邀请你来的，怎么你反过来向我提问了？”白嘉铭的饮料上了，他咬着吸管笑笑。

“少废话。”

“行行行，既然大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至少先让我听听看你想问什么问题吧。”白嘉铭耸耸肩。

“你跟她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嗯……十多年前的事了。”白嘉铭倒真的开始回忆了起来，“我们本来并没有很熟，有一次……嗯，她帮了我一个大忙，后来就熟了。然后嘛……她说她喜欢我的音乐，我就经常弹琴给她听，然后就在一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显然不是齐远风想听到的说法，他嘟囔道。

“本来就是这样啊，不然你想要听多轰轰烈烈的故事？”

“那你们喜欢上彼此，总得有个理由吧？”

“喜欢一个人，需要很复杂的理由吗？”白嘉铭反问道。

齐远风一下被噎住了，他想起了不久前在纽约，郑蓉英对自己说的那句：“爱情没有那么多的‘因为所以’。”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于执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吗？

“唉，我知道。”白嘉铭仿佛看穿了什么一般摇摇头，“你虽然从来不肯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你一直想找一个你输给我的理由。”

“但其实喜欢一个人，而不喜欢另一个人，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有什么输赢之分。我自知我也不是什么多完美的人，有些方面我远远比不上你，但在一些人心里我就是比其他人都好。”

“虽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么说好像过分了点哈哈……”白嘉铭自顾自地吐槽，“但当你遇上一个喜欢你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齐远风不作声，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

白嘉铭的眼珠“咕噜”一转，凑上前去说：“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安排安排？”

“安排什么？”齐远风警觉起来，他感觉白嘉铭没安什么好心。

“邂逅啊。”白嘉铭眯起眼睛笑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结束一段失败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听过，罗颉非不久之前跟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这些搞文艺创作的人都是这样吗？齐远风心想。

“诶，你跟那谁，关系挺不错哦。想要往前发展发展的话，我可以帮你啊。”白嘉铭有些含糊地示意道。

“谁？”

“啧……扭扭捏捏干什么，一点都不干脆。”

“宋雅淅。”

“？”

“你知道我和她的事情？”齐远风往后仰了仰身子，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啊，我瞎猜的。”白嘉铭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嘴角。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齐远风没好气地白了白嘉铭一眼。

“行行行，我不乱说。”白嘉铭伸了个懒腰后站起身，“不过呢，你也得好好捋清楚，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留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白嘉铭扭头就要离开。

“等等。”齐远风叫住了白嘉铭，他感觉白嘉铭今天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聊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聊到点上。白嘉铭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齐远风问。

白嘉铭心领神会地回过头来：“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多少猜得到一点。”

白嘉铭收起了刚才的轻浮和戏谑，一本正经地缓缓说道：

“子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不忍心拒绝任何人，所以她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个‘不’字。”

“但是我不一样。说白了，我不希望你再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尤其是，你知道，同学会快要来了。那个场合，你们两个会碰面是避免不了的事。算我求你的，到那时候，能请你尽量不要出现在她的身边吗？”

“我们曾经也是朋友，我不希望因为这些事跟你撕破脸皮。十年前，还有不久之前，我挨你的那两拳，就当是我自作自受，我认了。可是从今往后——”

“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立场。”

不等齐远风回应，白嘉铭便推开门自顾自地离开了。

有些老旧的玻璃门缓缓地合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齐远风仰头望着蒙着细尘的天花板，徐徐叹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

陈子苓正在她的工位上批改作业。她刚才只看见白嘉铭和齐远风在楼下碰面说了话，然后两人就离开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又说了什么，她自然是不清楚的。

手机响了起来，陈子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喂？”

“请问你是江源的朋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

“是……怎么了？”陈子苓皱起了眉，她感觉对方的语气并不寻常。

“实在不好意思，那个，你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Z城中心人民医院吗？”

“？！”

“江源她——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