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流行声乐训练以后，谢有年轻时会破音的歌现在能漂亮上去，听感也大大提升，谢有确实对此很骄傲。

陈方晴不一样，纯本钱好，嗓子清亮，但从小跑调，音准差，唱歌靠硬顶，这也是她的特色，去学习更专业的唱法就要舍弃音色，加上这几年重心不在唱跳，陈方晴一直没有刻意去纠正。所以她车祸现场也不少，昨天演唱会就有一些搞笑失误。

陈方晴唯粉不乐意了，夹枪带棒在这内涵谁呢，果然是粉随正主喜欢搞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她们也夸陈方晴：“姐姐昨天唱跳都很好很享受，不愧是大C位，真的特别耀眼。”

“天生C位陈方晴！”

“谢谢。”陈方晴敏锐地嗅到□□味，拉住还在笑呵呵的谢有，“我们就两个人应该没分那么清楚的C位吧。”

谢有胳膊被陈方晴轻轻捏了一下，是要打配合的意思。她自然地扫视一眼全部粉丝：“后面站我会见到你们吗？”

“会！”

“姐姐下一站见。”

二人和粉丝拜拜，前往安检口。

陈方晴边走边道：“两个人团歌确实很难跳出效果。”

谢有不吃旁敲侧击这套：“那伴舞是干什么的？”

“我是在想七个人的舞台。”

“我就知道你，”谢有勾起嘴角，戳破陈方晴的想法她很是得意，“没办法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是啊，但总觉得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陈方晴轻声道，“现在不聚，以后更难。”

“陈方晴，我很早就想问，”谢有认真道，“我总觉得你对这方面有特别的执念。我记得在训练营的时候，人家都跟你翻脸了，你台上还乐呵呵陪她讲，你怎么做到的啊？”

“有吗？谁啊。”陈方晴挑眉。

“别装傻。”

“工作而已，没必要在台上跟人家翻回去。”陈方晴不在意地道。

谢有沉默，拉开距离，在陈方晴后面过安检门。前一个安检筐里是陈方晴刚刚收的谢有娃娃，坐在手提袋上，笑得可爱。谢有拿起自己的挎包，陈方晴娃娃被她挂在包的内层。

“你对我也是这么想吗？”谢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陈方晴蹙眉，“你和她又不一样。”

谢有走两步又和她并肩，追问：“哪不一样？我也和你吵架，我也和你台上演戏。”

陈方晴只是笑，坐到等候椅上，不回答她。

谢有有些着急，贴着她坐，胳膊轻轻撞陈方晴：“说啊。”

陈方晴慢悠悠地开口：“有有姐，你好幼稚。”

谢有冷笑：“呵。”

“你的问题也很没有营养。”

“不许学我说话。”

“本来就不一样啊，不然我说什么。”陈方晴理所当然地耸肩，“当时总不能因为我俩一些小事耽误节目进程。至于私底下她怎么想我，我不关心。”

“哇陈方晴你身上有佛光诶。”谢有夸张地道。

“你不也是？练舞的时候和人吵架，吵完还能一起接着练，更厉害。”

“和我在练舞室吵过的人很多吧。我那时候脾气确实不好，总想着大家必须把动作做整齐，有时候确实太凶了。”

“不会，你属于认真负责。”

练习生时期谢有就喜欢带人练舞，出道后这个习惯也保留下来。谢有年纪最大，做事服众，陈方晴能带队拉外务，谢有抓练习管形象，总被调侃第一第二两个妈妈带小孩。

FL5E出道后第一个出圈大舞台就是跨年晚会，舞蹈全场最齐，每个人都有股朝气蓬勃的拼劲，每家站姐都拍出了神图，陈方晴站姐的微博一个晚上被八千次转发，谢有也因此收获人生第一支百万播放量的直拍视频。

谢有终于说出真正想问的：“我说讨厌你，你也不关心？”

陈方晴苦笑：“有有姐，我肯定难过啊。我又不是铁长的心。”

“对不起。我总是以为你不在意这些。其实我早该说对不起的。我……”谢有怔怔地看陈方晴，又说不出完整句子了。

“不是因为热搜上那些事。是你不相信我，我们没有好好沟通。”陈方晴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叹一口气，“不过你没错，有有姐。你可以拉住我。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办不了演唱会。我有时候很害怕你不在。”

谢有低头，伸直腿，双脚交叠，帆布鞋的鞋带垂落到地上。

她知道陈方晴想说的不止演唱会，或许这是她和陈方晴距离最近的一次，就差一点点，两个人可以坦诚相对。但陈方晴什么也没说，谢有也跟着沉默。

“这是真心话。”陈方晴补充。

“嗯。”

谢有点头。

保持这样的距离吧，谁知道更进一步会不会被刺伤？

谢有知道陈方晴家里情况。陈方晴来自非常南端的一个山村，刚开始训练时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口音，硬是在短短三个月内练习到几乎听不出。她对自己非常狠，没学过跳舞就比别人加倍地练。

出道后谢有给每位队友的家人送新年礼物，轮到陈方晴时她淡淡地笑，说我和她们没有关系，有有姐，你直接送给我吧。谢有的眼泪立刻掉下来，陈方晴帮她擦，说有有姐，我们已经苦尽甘来了，想点大明星应该做的事吧。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粘合她们的东西太多，合适或不合适都挤在一起，往哪划一刀都要见血，无从下手。

“不谈这些，”陈方晴恢复笑容，“等会到北城以后和我一个朋友吃顿饭。”

谢有撩起眼皮瞥她：“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