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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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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坏的,”无星取来身干净衣裳,容青伸手接过来,扶起夜淮舟给他换衣,面容清冷肃静,紧绷下颌道:“如果没有诊错,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经年累月喂了坏身子的药。后来虽经调理,那药却没根除,长到这么大......”

放夜淮舟躺下,理额间碎发至耳后,不知是说与萧逸卿听还是说与萧家父母听,容青道:“他长这么大不容易,萧府如果容不下他,我可以带他回容家,不是非在这里不可。”

“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夜淮舟浑,浑在儿戏人生。萧逸卿浑,浑在不羁的性子,以及口无遮拦的嘴。现在,这人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做出承诺,对容青,对夜淮舟,亦是对自己,更是在萧明远和苏昭棠面前的一次暗示。

只是萧明远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家风使然,遇事萧明远不会推卸责任,他道:“错在我,我不该在宴上说那样的话,如果不是我说得难听,他不会离开,何来现在的事。”

末了补充:“你也是,带回来的时候应该言明他脑子不正常,瞒个什么劲?”

瞒?脑子不正常?容青错愕回首。

“是啊,”苏昭棠说:“你是没看见他抱着水桶挨着鱼的样儿,可怜的呦。你早说他不正常嘛,我们与他相处自会注意着忍让着,哪能使他受了这般委屈。”

萧明远:“就是。”

容青侧过身看萧逸卿,萧逸卿道:“晌午前,在你家池塘钓的。”

谁问他在哪儿钓的鱼了?一家子没一个拎得清的。

至于夜淮舟被二老误会脑子不好,兄弟俩一致地没有解释,误会挺好,不仅可以减少麻烦,也能够让夜淮舟在府上好过许多。毕竟正如苏昭棠所言,谁人没事会去为难一个脑子不好、身世凄惨的病秧子呢。

对以后,萧逸卿已有所考量。无非是以无后为由逼他娶亲,届时他们逼他们的,他自坚守初心,非许少白不娶。再不济一哭二闹三上吊,久了之后他爹他娘拿他没有办法,自会随他而去。退一步来讲,即便闹翻了,依许少白阴差阳错造就的形象和身体状况,但凡要点脸面,他们都不会为难到许少白身上。

只是经此一事,静下来以后萧逸卿感到阵阵后怕,若是“许少白”有个好歹,他以死都不能谢其罪。

“为什么伤他?”萧明远和苏昭棠离开后,容青打发走几随侍,让出床边位置给萧逸卿,并说:“你不是冲动就会动手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萧逸卿坐过去,握住夜淮舟的手,一时竟不知从哪说起。容青没催,半晌,萧逸卿说:“他离开容家以后,回来换了明州相遇时穿的衣裳,至半道被我看见了。我想带他回来,他不肯,我就动了粗。”

“后来呢?”

“我把他抗到车上,为让我爹心生愧疚,我将他,摔到了我爹面前。还在他要下车的时候同他动手,威胁他。”

非是有意,收着力了,萧逸卿没有说明的这些容青猜到了。他和萧逸卿一块儿长大,萧逸卿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所以扬起的手才没有扇下去。

但了解是一回事,告诫是另一回事,容青如实说:“磕碰于常人而言算不得伤,对他却是足以致命。萧景行,你现在看看清楚,他是个病人,一个难以痊愈的病人。跟他在一起,有很多事你做不得,你就是要让着他、护着他,没有第二条路,你当真想好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俩日后不能行房?”萧逸卿抬首,用一双无比清澈的眸看容青,在容青愣住的神情中说:“我也不是非做那档子事不可。”

左右,手,那么多年,大不了实在憋不住服些泄阳的药,萧逸卿直言:“屁大点事。”

“......”有时候,人与人看着是在一个屋,实则隔了千山和万水。容青把违背医德的第一次给了萧逸卿,他坏心眼说:“嗯。”

为什么不多说?因为容青极不善说谎,一个嗯字已是竭尽了全力,再多哪怕一个标点,他都开不了口。

冬雪下得大,铺天盖地摧城似的,屋檐上厚厚一层,院里堆积的更是数日不化。至府时,萧逸卿一双鞋净是雪,他没回自己院,而是直奔夜淮舟的屋。

夜淮舟睡了三个月了,一点没有醒来的意思。初时萧逸卿着急,容青还劝其放宽心,到这会儿,饶是冷静如容青也坐不住了。他皱着眉,夜淮舟的脉象早已稳定,按理最多昏睡几日,何故一直不醒?

其间,他找容既之来看,结果与他所诊的一样,脉象无异,身体无异,沉睡的缘由找不出。

萧逸卿在外散去寒气,入内问:“还是没醒?”

如果用惊吓可以整治一个人的话,那么夜淮舟做到了。经此一事莫说动手,便是碰,萧某人都变得战战兢兢。

容青摇头,叹了气。

近佳节,外面玩耍的笑语连连不断,突然“嘭!”——院里落进爆竹的一节。

萧逸卿三两步到院,扯起大嗓门冲外头喊:“谁干的?给我滚进来。”

进是不可能进的,调皮捣蛋的孩子最是知道怎么火上加油,窸窸窣窣一阵,更长的一串在空中画出弧线,一端火星噼啪,落地瞬间乓乓乓响个不停。

以萧逸卿的性子能让?但见他脚尖点地,下一刻,院墙头上大马金刀地蹲了个人,对三五孩童道:“说说,谁扔的,胆肥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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