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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赠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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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好多了。’夜淮舟提笔写道,顿了顿,又写:‘你总歇这儿,惹人闲话。’

室内阒然得仅闻外面风雪声,呼呼簌簌,爆竹更似知晓二人的对峙,不响了。片刻后,萧逸卿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抬步走了出去。

屋里又剩夜淮舟一人,爆竹淹没了风淹没了雪,本是欢喜的夜,夜淮舟一点都不开心。床头萧逸卿送的金锭子装回了红布包,被褥铺好了,他如往常上了床,翻个身,正对里侧的墙。

萧逸卿若在,会打后面抱住他,把他带到怀里,可萧逸卿被他赶走了,萧逸卿心仪的是“许少白”。

烦躁渐渐凝实,化作心头难解的结,夜淮舟向来不知道要怎么解,没人教过他。他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唯一会的,可能就是找处地方坐着,藏着,躲过一顿打挺过一餐饿,天亮了,就再往里面缩缩。

脚踏处有光,所以夜淮舟没坐,在床头朝里的方向,为方便他梳洗,萧逸卿命人搭了洗澡的暖室,那帘垂下来可以挡住光。夜淮舟赤脚走过去,放帘下来,然后缩去了最里面的小角落。

不大会儿,关上的门被人推开了,萧逸卿头上落了雪。他在外间抖落干净,进内室,被还是他走前的样子。这么晚了,许少白还出去做什么?刚要转身去问外面守着的小九,忽又看到床边的鞋。被褥平整,不可能有人。

目光朝向洗澡的那处,帘没有全部放下,一眼可见里面空着的木桶。直觉的,萧逸卿放轻了脚步,走近,掀开帘,他要找的人抱膝蜷成团,脚收的里里的,头埋在两臂间。

这一刻萧逸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震惊、有不解、有心疼、有气恼,百感交集汇聚到一起成了怜惜。他依旧走得很轻,走到夜淮舟身边脱衣包住,包住的刹那却被夜淮舟倏然推开。

萧逸卿没有防备跌个正着,黑暗里他看不到夜淮舟的神情,他连夜淮舟的脸都看不到,有的只是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但他就是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夜淮舟的惊惧与恐慌。他慢慢直起身,没有站着,以蹲步的姿势挪向夜淮舟,柔声唤道:“少白,是我,逸卿。”

此刻的夜淮舟张开了所有的刺,一部分向外,一部分朝内,敌我不分。就像他知道来的人是萧逸卿,但萧逸卿找的是许少白,他叫夜淮舟,推开萧逸卿亦是夜淮舟多年来形成的本能,哪怕是对萧逸卿,身处黑暗的夜淮舟也不会让他接近。

可萧逸卿是谁,萧逸卿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是他认定的,就断不会半途而废,推一下而已,别说推,就是踢踹也是小菜一碟。他抱球似的整个抱起夜淮舟,什么柔声细语,什么安抚宽慰,通通没有。

夜淮舟被他丢进被,随后握住脚,二话不说往衣裳里一塞。夜淮舟挣扎,萧逸卿就把胳膊圈上脖颈,固定在枕上,另一手控着脚。仅存的理智没忘上次的过失,于是帮夜淮舟调整了更为舒适的姿势——以两腿夹住夜淮舟的一只脚,另一只跨侧腰摁在后面。

“别动。”萧逸卿说。

他语气很凶,夜淮舟听了更如炸毛的猫,所有情绪一涌而出,手上便格外用力。

萧逸卿得感谢夜淮舟不喜留甲,不然他身上一定到处都是抓痕。猫难驯,萧逸卿养过,自知其中门道。他换了策略,箍住夜淮舟的手改放后背,上下抚触,轻声说:“没事了,不怕,逸卿在,没人敢过来,嗯?”

“人家欺负你你就让人家欺负,傻吗?”

“打回去啊,打疼他们一次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幕再现脑海,那孩子站得笔直,夜淮舟躺在地上。后来,嬷嬷来了,长叹一声,夜淮舟不懂她叹什么,直到——

“你个没人要的东西,还当自己是宫里养尊处优的皇子。”

“萧逸卿。”萧逸卿在夜淮舟掌心写:萧-逸-卿。

“逸卿在,没人敢过来。”

“好了,不怕了啊,”萧逸卿说:“脚受凉容易生病,我给你暖暖。生病了多难受是不是?本来天天喝药就够苦的,再着凉不是更苦,对不对?”

“还有啊,再觉得害怕就叫无星、小九去叫我,别找地方躲。你身体这么差,万一躲哪儿找不到怎么办?多危险。你忘了小白的事了?要不是你找到它,第二天准多只烤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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