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进小樽站时，雪正下得紧。温斯和把脸贴在车窗上，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玻璃外的景象，只看见片连绵的白，陈司柏怕她冷到，问了句：“要不要围巾？”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斯和抓住了手腕。

“看！”她的声音裹着兴奋的颤音，指着站台上方的圣诞灯，无数串星星灯缠绕在拱门上，雪落在灯串上发出细碎的响，陈司柏的围巾还搭在臂弯里，她看着温斯和那么开心，觉得这趟旅程很值，还好当时没和刘综津来。

走出车站时，雪粒子打在脸上，凉得人鼻尖发红。陈司柏把围巾往温斯和脖子上绕了两圈，只露出她双亮晶晶的眼睛：“别冻感冒了。”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温斯和的耳尖瞬间泛起红，低头踢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小樽运河边的仓库群亮着暖黄的灯，雪落在石板路上，被行人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温斯和举着相机到处拍，她穿的长款羽绒服和高筒的雪地靴，鞋子和衣服下方都沾了层薄薄的白。陈司柏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想起《情书》里的场景，博子站在雪地里，对着远山喊“你好吗”，而她此刻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牢牢攥在手心。

“陈司柏！”温斯和在马路转角朝她挥手，“过来。”陈司柏走过去时，正看见她举着只鲸鱼形状的玻璃吊坠，灯光透过琉璃，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斯和本就是天生的白皮，在苍茫白色里，显得她整个人白到发光，灯光下白到透粉，让她看的痴迷。

“喜欢？”陈司柏的手指拂过吊坠上的纹路，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买。”温斯和的手缩了缩，把吊坠放回柜台：“太贵了。”转身时却撞进个温暖的怀抱，陈司柏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圣诞礼物，不算贵。”

去天狗山的缆车上，温斯和一直在念叨《情书》里的图书馆，“听说就是在这里拍的。”两个人来到旧日本郵船小樽支店，温斯和指着窗外掠过的积雪松林，陈司柏握着她的手，在她冻得发红的指节上轻轻摩挲：“等下我们进去看看。”

图书馆比想象中更小，木质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旧书，离开图书馆时，雪下得更大了。两个人撑着伞在马路上慢慢闲逛，陈司柏伸手替她拂雪，触到她微凉的耳垂，倾身吻了上去，雪落在两人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住的民宿有座老式暖炉，傍晚时房东会送来劈好的柴火。温斯和蹲在炉边玩火钳，火苗舔着柴禾，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她脸颊通红。陈司柏在厨房煮着火锅，昆布汤的鲜味混着酱油的咸，从门缝里钻出去。

“我来吧。”温斯和知道陈司柏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时连洗头都是出门在会员制的理发店让人服务，在家也基本从未做过家务，她怕陈司柏不会弄，引得她频频回头看。

“快好了，”陈司柏隔着玻璃门朝她笑，她看到陈司柏的围裙上沾了点面粉，应该是刚才做圣诞饼干时蹭的，“先尝尝这个。”递过去的筷子上串着只虾丸，烫得温斯和直呼气，却还是舍不得松口。

陈司柏替她吹凉的动作很轻，“慢点。”

“特别特别好吃。”温斯和笑着和她说，嘴巴不停地夸赞，“很棒哦，厨娘。”

“别闹。”陈司柏被打趣的脸都快变红，五官在炉火的映衬下显得看起来都比平时柔和不少。

圣诞夜的钟声敲响时，两人正围坐在暖炉边拆礼物，外边不远处就是富良野的花火大会，人声鼎沸，与室内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