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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轮回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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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程序般的声音消散后,随之而来的并非虚无,而是一种……知觉的复苏。

一种高于生命,高于记忆的知觉。

沈溯生“醒来”了。

祂存在于一片无法定义的空间,无上下左右,无过去未来。这里只有寂静,以及悬浮于四周、漫无边际的光点。它们如星河,如尘沙,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几乎要熄灭。

这里是轮回的间隙,是祂漫长生命里,唯一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也是唯一的囚笼。

祂的目光——那并非肉眼,而是一种纯粹的感知——掠过这片星河,自然而然地停留在某个新增加的、格外黯淡的光点上。

「存档点:第327号世界,‘逐光之水母’。状态:湮灭。」

没有情绪波动。悲伤、遗憾、不甘,这些属于“生命”的奢侈品,早已在无法计数的重复中被磨蚀殆尽。祂只是“知晓”了这个事实,如同天道知晓四季更迭。

祂试图将感知投向更遥远的光点,那些代表着她最初旅程的坐标。但一片模糊。太多的死亡,太多的遗忘,像厚重的尘埃,掩盖了来路。祂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那个庞大的、令人窒息的 “次数”本身。

这便是祂的现状:

·一个迷失在自己征途上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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