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落霞镇染成一片暖金色，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溯生紧紧拉着阿笙的手，眼睛不住地往路边的摊子上瞟。他看见热腾腾的包子，闻到烤饼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沈溯生，我饿。”阿笙小声说，眼巴巴地看着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再忍忍。”沈溯生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个铜钱，那是胖厨子悄悄塞给他的，“我们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他记得胖厨子说过，镇西有座城隍庙可以暂住。两个孩子在人群中穿梭，沈溯生不时回头看看，生怕跟丢了商队。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既新奇又害怕。

突然，阿笙使劲拉了拉他的手：“你看那些人......”

沈溯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大人，腰间挂着长刀，正在四处张望。他们看起来和商队的护卫不太一样，护卫们的眼神虽然警惕，但不会让人害怕。而这两个黑衣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想靠近。

“别盯着看。”沈溯生赶紧拉着阿笙拐进旁边的小巷，“陈爷说过，在外面不要招惹陌生人。”

他们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儿，直到黑衣人走远了才敢出来。阿笙的小手心里全是汗，沈溯生自己的心跳也很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两个人很危险。

终于找到城隍庙时，天已经快黑了。庙宇很破旧，但总算能遮风挡雨。沈溯生在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地方，又找来些干草铺好。

“今晚我们就睡这里。”

阿笙点点头，乖巧地坐在干草堆上。沈溯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铜钱，跑到庙外买了一个饼子。回来时，他看见阿笙正摸着胸前的小木牌发呆。

“给你。”他把饼子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递给阿笙。

“你不吃吗？”阿笙接过饼子，却没有立刻吃。

“我吃过了。”沈溯生撒谎道，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阿笙把饼子又掰开，递回给他一小块：“一起吃。”

两个孩子坐在破庙里，小口小口地吃着来之不易的食物。饼子很干，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沈溯生，”阿笙突然问，“那些人为什么要穿黑衣服？”

“不知道。”沈溯生老实回答，“可能......可能那样不容易被弄脏吧。”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人满意，但阿笙没有再问。她靠在他身边，渐渐睡着了。

夜深了，庙里越来越冷。沈溯生把破棉袄全裹在阿笙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衣，冻得直哆嗦。他听着庙外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起初他以为是路过的人，但那脚步声在庙外停住了。接着是低低的说话声：

“确定是在这里？”

“没错，白天有人看见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

沈溯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白天那两个黑衣人！他赶紧摇醒阿笙，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他在她耳边极轻地说，“坏人来了。”

阿笙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两个孩子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