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军营里平静得有些反常。巡逻照常，训练照旧，连韩爷都很少露面。但沈溯生能感觉到，暗地里的调查正在加紧进行。

这天深夜，沈溯生照例在校场练刀。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营房零星的火把提供些许光亮。就在他收势调息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他看得分明——校场东侧的兵器架后，确实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沈溯生不动声色，假装疲惫地坐在石阶上休息，手却悄悄握紧了刀柄。他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就在那人影从兵器架后转出的刹那，沈溯生猛地起身，刀锋直指对方："谁？"

火光映出一张惊慌的脸——是炊事营的王老五。

"是、是我..."王老五结结巴巴地说，"我看这么晚还有人练刀，就、就过来看看..."

沈溯生眯起眼睛。王老五已经被调离采买岗位，按理说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校场。

"你来做什么？"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王老五的眼神闪烁不定，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就在这一瞬间，沈溯生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

"嗖！"

一柄匕首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深深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王老五见一击不中，转身就想逃跑。沈溯生立即追了上去，两人在昏暗的校场上展开追逐。

让沈溯生意外的是，王老五的身手相当敏捷，完全不似一个普通伙夫。几个起落间，已经快要冲出校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斜里杀出，精准地绊倒了王老五。是石头。

"抓住他！"石头大喊。

沈溯生趁机扑上，将王老五死死按在地上。这时他才发现，王老五的右手腕上，纹着一个奇怪的蛇形图案。

"这是...黑风寨的标记！"赶来的石头倒吸一口凉气。

韩爷和徐先生很快闻讯赶来。看到王老五手腕上的纹身，韩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带走，严加审问。"韩爷下令，随即转向沈溯生，"你没事吧？"

沈溯生摇摇头，脖颈上被匕首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徐先生检查了钉在木桩上的匕首，面色凝重："淬了毒。见血封喉。"

众人皆是一惊。若不是沈溯生躲得快，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回到营房，石头还心有余悸："你怎么知道他要动手？"

沈溯生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没有回答。那种对危险的直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第二天，审讯结果出来了。王老五确实是黑风寨的暗桩，奉命潜伏在隐龙军中。但他咬死不说上线是谁，审讯一时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