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萨贝达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天刚蒙蒙亮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迅速换上运动服，抓起手机给甘吉发消息：

【奈布】：起床！晨跑！

甘吉秒回：

【甘吉】：已经在楼下拉伸了，废物。

奈布：“……”

——

奈布·萨贝达调整着耳机，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他原地小跑热身，呼吸间是上海清晨特有的湿润空气。

“你迟到了。”甘吉·古普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穿着运动背心，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明显，手里还拎着一瓶运动饮料。

奈布回头咧嘴一笑：“是你早了。”

甘吉翻了个白眼，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跑几公里？”

“十公里。”奈布活动着手腕，“教练不是让你保持训练强度吗？”

“废话，不然我干嘛跟你这个疯子一起跑？”甘吉撇嘴，“伊莱和伊索呢？”

“伊莱一早就拉着伊索去上海温室植物园了，说是要看什么稀有鸟类。”奈布耸肩，“那家伙对动植物的热情简直离谱。”

“伊索居然愿意去？”甘吉惊讶，“他不是只喜欢待在安静的地方吗？”

“伊莱说温室里有‘世界上最寂静的蝴蝶’。”奈布模仿伊莱温和的语气，“然后伊索就默默跟去了。”

甘吉摇头：“伊莱真是……连伊索都能被他忽悠出门。”

“这叫人格魅力。”奈布笑嘻嘻地说，“不像某人，只会用板球砸人脑袋交朋友。”

“滚！”

“至于诺顿？还用问？肯定裹在被子里当猫猫虫。”

“啧，懒鬼。”甘吉嗤笑一声，但语气里没什么恶意。

过了一会。

“操，这湿度……”甘吉抹了把额头的汗，T恤已经湿透贴在身上，“比伦敦闷多了。”

奈布调整着呼吸节奏，嘴角一扬：“跑不动了？板球运动员就这体力？”

“放屁！”甘吉猛地加速，几步冲到前面，回头挑衅地挑眉，“老子能再跑十公里！”

奈布大笑，追了上去。

晨光洒在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两人沿着江边快步跑，路过早起钓鱼的大爷、打太极的阿姨，还有举着自拍杆的游客。

其中一位穿着太极服的老爷爷冲他们竖起大拇指：“小伙子，精神！”

奈布笑嘻嘻地回了个大拇指，甘吉则喘得没空搭理。

他们拐进一条林荫道，树影斑驳地洒在路面上。

"说真的，" 甘吉放慢脚步，喘匀了气，若有所思地问：“你说……诺顿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天天熬夜还能活蹦乱跳的？”

奈布耸肩：“天赋？或者他其实是吸血鬼，靠吸食游戏对手的绝望为生。”

甘吉嗤笑：“得了吧，他要是吸血鬼，第一个吸干的就是你——天天揉他头发，他恨死你了。”

“胡说！”奈布得意地扬起下巴，“他明明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说。”

甘吉一脸嫌弃：“自恋是病。”

两人并肩跑起来，步伐逐渐同步。上海的清晨不算安静，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和行人，空气中飘着煎饼果子的香气。

甘吉突然开口，“诺顿那家伙，平时在家也这么能睡？”

奈布笑了：“你见过他冰箱吗？全是速食和可乐，我怀疑他生物钟早就废了。”

“难怪瘦得像根竹竿。”甘吉哼了一声，“伊莱居然没把他按着吃蔬菜？”

“伊莱试过，”奈布回忆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结果诺顿偷偷把青椒塞进你的盘子里。”

“什么？！”甘吉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上次那盘炒饭里的青椒是他塞的？！”

奈布笑得差点岔气：“你居然现在才知道？”

甘吉咬牙切齿：“回去我就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揍一顿。”

奈布无语：“得了吧，你怕不是要被他用孽蜥追杀一整天。”

甘吉翻了个白眼，“他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装可爱。”

奈布哈哈大笑：“你嫉妒他比你聪明？”

“滚！”甘吉一脚踢向路边的易拉罐，“老子只是看不惯他那个‘我懒得动但你们都得听我的’的德行！”

奈布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是监管者王牌呢？”

甘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觉得他……是不是太依赖游戏了？”

奈布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游戏，他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甘吉挠了挠头，“伊莱喜欢观星喂鸟，伊索喜欢解剖和花，老子有板球，你呢……呃，你好像除了打游戏就是吃？”

奈布瞪他：“老子还会打架！”

“行行行。”甘吉翻了个白眼，“但诺顿呢？他除了游戏和古生物，还有什么？”

奈布没说话，目光落在江面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他其实挺喜欢和我们待在一起的。”

“哈？”甘吉一脸不信，“那家伙不是整天‘别碰我’‘吵死了’‘滚远点’吗？”

奈布笑了：“但他从来没真的走开过。”

甘吉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诺顿嘴上嫌弃得要死，但每次战队活动，他都会默默出现。打游戏时，他会毒舌吐槽，但从不缺席训练。甚至在舟山时，他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们疯了一整天。

“……靠。”甘吉挠头，“所以他是傲娇？”

“Bingo！”奈布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得帮他拓展一下兴趣。”

甘吉警惕：“你想干嘛？”

奈布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明天早上，我们去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晨跑。”

甘吉挑眉：“你认真的？他会杀了我们。”

“所以才要叫。”奈布露出恶劣的笑容，“看他炸毛多有意思。”

甘吉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点头：“成交。”

跑过一座桥，甘吉突然停下，撑着膝盖喘气：“歇会儿……妈的，这天气跑起来真要命。”

奈布也停下来，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随手丢给甘吉：“你教练要是知道你在中国还坚持训练，估计能感动哭。”

“她只会骂我‘为什么不多练两组俯卧撑’。”甘吉仰头喝水，喉结滚动，“不过……下一场比赛对手定了吗？”

“还没抽签。”奈布靠着栏杆，望向江面，“不过大概率还是韩国JL或者日本ST。”

甘吉哼了一声：“再打一次Moon？那家伙女装都穿了，估计这次见面得躲着我们走。”

奈布笑出声：“他推特私信问我诺顿喜欢什么颜色的Lolita，说下次要‘礼尚往来’。”

“哈！诺顿知道能气死。”

晨风拂过，奈布伸了个懒腰：“其实……我挺期待下一场的。”

甘吉侧目：“怎么？想证明自己不是靠运气进的四强？”

“不。”奈布看向远处逐渐苏醒的城市，声音轻了几分，“只是觉得……我们还能走得更远。”

甘吉沉默片刻，突然一拳捶在他肩上：“废话！老子可是要拿冠军的人！”

奈布吃痛，笑骂着反击，两人在江边又闹了起来。

上午，奈布和甘吉结束了晨跑，正瘫在瑜伽垫上拉伸。

"所以，计划是？"甘吉问。

奈布露出狡黠的笑容：“告诉他晨跑路线经过一家超好吃的番茄意面店。”

甘吉：“……你真是个人才。”

中午·酒店房间

诺顿·坎贝尔终于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关掉了闹钟。他慢吞吞地坐起来，黑发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鸟窝，绿眼睛半睁着，整个人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亮起——

【奈布】：（6:23）晨跑去了！回来给你带早餐！

【奈布】：（7:45）甘吉被鸽子追着跑，笑死.jpg

【奈布】：（9:12）你醒了吗？？？

【奈布】：（10:50）……算了，你睡吧，懒猪。

诺顿面无表情地划掉消息，点开战队群——

【伊莱】：（8:15）[图片]温室植物园的巨魔芋开花了，据说七年才开一次！

【伊莱】：（9:30）[图片]伊索在观察枯叶蝶，它真的完全不动……

【伊索】：（9:31）……像标本。

【甘吉】：（11:02）你们居然去看花？？老子和奈布跑完十公里了！

【奈布】：（11:03）@诺顿起床了吗？我们给你带了番茄意面！

诺顿盯着“番茄意面”四个字，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诺顿】：（12:34）刚醒。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他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的Switch，熟练地开机，继续《艾尔登法环》DLC的进度。

“啧，这Boss设计得真阴间……”他嘟囔着，手指飞快操作，角色一个翻滚躲开致命攻击，反手一刀——

YOU DIED

诺顿：“……”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柄，决定先去洗漱。

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他警惕地问。

“是我~”奈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憋笑。

诺顿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开门——

奈布和甘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外卖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终于醒了？”奈布挑眉，“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决赛。”

诺顿：“……意面呢？”

甘吉晃了晃袋子：“在这，但有个条件。”

诺顿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奈布咧嘴一笑：“明天跟我们晨跑。”

诺顿：“……滚。”

他伸手去抢外卖袋，奈布敏捷地往后一跳：“不给！除非你答应！”

甘吉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打游戏手腕都抖，再不锻炼迟早废了。”

诺顿冷笑：“我瘦？伊索比我还瘦。”

“伊索至少能一口气走五公里不喘。”奈布理直气壮，“你呢？上次从地铁站走回酒店，你差点趴地上。”

诺顿：“……那是因为我通宵打游戏！”

“所以！”奈布把外卖袋举高，“明天晨跑，跑完就给你吃番茄意面，每天一家不同的店！”

诺顿盯着袋子，鼻尖隐约闻到番茄和罗勒的香气。

“……跑多久？”他最终妥协。

“半小时！”奈布立刻说，“就沿着外滩，风景超好，还能看到日出！”

甘吉补充：“而且跑完有冰镇番茄汁。”

诺顿沉默两秒，伸手：“……意面。”

奈布胜利般把袋子递给他，转头对甘吉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诺顿面无表情地接过袋子，关门，慢吞吞地转身，光脚踩在地毯上，准备吃面，刚坐下几分钟——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