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你也是，路上慢点”。

许凡还有一丝挽留，扯了扯夏夏手肘，在她耳边嘀咕道：“这就走了，你不留一下人家啊”。

“拜拜”，临走时顾思南看向许凡，举起手机示意：“感谢”。

许凡明白是那日她把林沐夏老家的地址发他，后来她也有和夏夏讨论过，不应该轻易把地址给陌生人的，可她第一次见到顾思南的时候有种天然的好感，或许这就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但不管怎样，顾思南也该感谢那天的许凡，如果他没有去淮湘，他不会如此确定林沐夏是喜欢自己的。尽管她闭口不谈，只字不提。

关上门的时候，许凡拉过林沐夏的行李，扯着她往沙发上坐：“说，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了？”林沐夏不解，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还装，你和顾思南啊？在一起了？”

“没有，你别瞎说”。林沐夏眼神躲闪。

“啊？是你拒绝了还是他没说？不对，看这样子肯定是他说了，你给拒了”，许凡双手捧起林沐夏的脸颊：“夏夏，你是不是已经修仙了？抽去了凡人的七情六欲，多好的男人啊，我做梦都梦不出来”。

林沐夏掰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

“好了，我去洗个澡，累死了”。

……

顾思南临时去的淮湘，虽有段桉暂时盯进度，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没有时间给他休整，直接去了公司。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门，段桉后脚就溜了进来。

“怎么样，追到了没？”

顾思南抵着桌面，上下扫视遍他：“几天不见，我觉得你身上多了点气质”。

一听这话，段桉更来劲了：“怎么，终于发现我身上的帅气了？”

“八婆的气质”，顾思南返身坐到办公椅上。

“靠！”对顾思南这嘴他还能有什么期待：“不是，你到底追没追到？”

顾思南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

“嗐，你给我讲讲什么情况，小爷我给你支支招”，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段桉低头看了眼腕表，那是年初1月份Audemars Piguet才推出的皇家橡树概念腕表，才几个月已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不以为意的答道：“10点”。

“10点，工作时间，懂么？”顾思南显示出老板的姿态，摆明了不像谈关于淮湘的事情。

段桉回了个白眼，起身就走。

顾思南冲他背影喊道：“二期报告发我”。

“邮箱，自己打印”，他才懒得伺候，说完头也没回关门离开。

虽说项目进度在预想的范围内，但顾思南仔细对比了一期和二期的报告，发现其中存在同样让人难以发现的问题，目前虽然没有显现，可一旦对接打印机，便会出现漏洞。中午他简单吃了两口外卖，一下午就都耗在了会议室。

还好问题发现的比较及时，也不算太大，可时间紧迫，他和段桉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去哪？”段桉问他。

顾思南都没考虑，直接答道：“去你那吧，好久没去了”。

两人自然不是说的去段桉家，是当年他回国的时候在北城开的一家餐厅，说是方便日后大家有个地方聚一聚，取名“六月”——巧的是，徐阮的生日正好也是在六月。

当时餐厅风格就找人设计了五、六版，最后才敲定这种门头简约但餐厅里面处处都透露着别样心思的样式，连梨花木屏风上的花纹都是找的国内有名的大师雕刻，餐具也都是上好的白瓷定制。等餐厅名声打出去后，段桉反倒当起了甩手掌柜，找了个主理人，说是，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干。

两人进了餐厅后径直往屏风后的桌位上走去，他想起上次来还是5月份。

“想什么呢，看个菜单也乐，吃错药了？”段按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顾思南合起菜单递给服务员：“和上回一样吧”。

“上回？什么上回？”段桉一头雾水，他俩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可有好久没来这了。

餐厅里的工作人员笑着抢过话：“老板，前段时间顾先生带了一位女士来过。我先去叫后厨备菜了”。

段桉“嗯”了声，“我靠，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就算了，还是在这勾搭上的，我还不知道？员工们都怎么回事，看来是我太久没管了”。

“注意措辞，什么叫勾搭。再说人家服务态度挺好的，他们可没你这么八卦”，顾思南明着嘲讽。

段桉指着他，气得他无法反驳，嘴里连说三个“好好好”。

“你今天不给我一件一件交代清楚，你是走不出这个餐厅门了”，段桉干脆强硬起来。

顾思南笑着摇了摇头：“好嘞，段老板”。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他和林沐夏，俩人本就还没有在一起，所以顾思南也只是简单和段桉说了一些。

“合着你这一趟啥也没干成，纯当地陪了”，段桉放下筷子：“地陪也算不上啊，你也第一次去”。

俩人的嘴损起人的时候谁也别说谁，都挺狠。

顾思南抽张纸巾擦了下嘴角：“谁知道呢”。

他也想问问林沐夏，这趟淮湘，他是不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