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快回来了吧？”

管家连忙点头。

商华也不撕破脸皮，就到正院去等人。

原本，她还觉得带着护卫太高调，等真的被夫人请进正院饮茶，她就知道，狐假虎威还是很有效果。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在商华耐心将要耗尽时，青姑才被丫环扶着从正房后面出来。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青姑状态很糟糕：厚实的衣服和胭脂都遮不住虚浮的脚步和苍白的神色。

“青姑是昨夜着凉了？”商华几乎要抑制不住脾气了。

大夫人面露歉意：“可能是厢房里窗户没关好，是我没照料好。”

“那就请个大夫吧。”商华脸色发沉。

“应该的，应该的。”

商华这才带着人回暖阁。

“娘，你干嘛给那个贱人脸啊！”三小姐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

大夫人放下茶杯：“闭嘴！”

“因为，那个贱人现在变成贵人了。”二小姐满眼阴云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看着沉郁的二女儿，大夫人叹了口气：“世道本就是如此，不然你们父、祖为何要如此奉承贵人？”

“只怕他们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二小姐嗤笑一声，“平白为他人作了嫁衣。”

大夫人这才惊觉事态不对，站起身：“这样不行，必须想办法挽救！”

她马上吩咐人去找了城里最好的妇医、又亲自到库房里挑选衣料首饰打算给商华赔罪。

三小姐噘着嘴：“已经把我们的份例匀了一部分给她，怎么还要挑，她是属饕鬄的吗？”

“如果你傍上了贵人，母亲肯定愿意给你更多。”二小姐在旁边怂恿道。

……

回暖阁路上很顺利，但商华的情绪却仍旧好不起来。

不只是担心青姑的身体，也担心青姑以后，今天过后她是能走了，但青姑怎么办？

她没有撕破脸皮，也就是担心这点。

但即便不撕破脸皮，她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来，昨夜做得很好？”青姑打量着外面的护卫，和指挥丫环的白芷轻声道。

商华把她扶到榻上：“别管那些了，你看着不太好。”

“没事儿，几个没用的老东西而已，我又不是没应付过。”青姑还是看着她满脸关切，“现在看着，贵人是对你有几分上心，那有没有带你离开的意思？”

商华顿了一下，点头道：“说是明天走。”

“好，明天……”青姑蓦然怔住，“明天就走？！”

见她默认，又缓缓笑了起来：“对，早走早好。”

“那，你呢？”

青姑撇头看向窗外：“……我啊，当然是在张府和这些人继续磨缠。”

她其实还不到三十岁，但已经看不到下半辈子了，只想着活一天赚一天，及时行乐而已。

不只是她，张家的家姬哪个不是这样，只有商华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想着以后，眼里的光怎么压都熄不了。

“我去求贵人！”商华蓦然抬头，“你跟我一起走，怎么样？”

青姑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我虽然有点姿色，但这么大年纪了，帮不到你什么。”

“不，你帮了我很多！”

不说其他，就是所谓的‘奇货可居’计划，没有青姑帮忙，就完全不可能。

商华说着，就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青姑伸出了手，但终究还是没有阻拦，万事无所谓的她，心里慌了。

“白芷姐姐。”商华叫住正在忙的人，“我能带两个人一起走吗？”

侍女看了一眼内室，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的人和东西都可以带走。”

原本以为要去求贵人，没想到她就能做主！

商华心中卸下重负，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谢谢姐姐。”

确定能够带人离开了，她就到柴房里将弟弟魏疆也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