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见其他人进来了，春柳连忙将杯子里的安神汤一饮而尽，这是她喝过的最美味的一杯汤！

铃兰萱草她们像昨日一般服侍，张家两个丫环也跟着粗使一起打下手。

商华却没有留意那么多，她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白芷身上，等梳妆好了才轻声问道：“……纪公子应该也已经回京了吧？”

便是真对他生出了畏惧的心思，也必须要克服。她不再放任自己逃避，主动打听起了他的消息。

“奴婢已经是主子的人了……”白芷福身道，“那边的事情并不知情。”

不知情。

商华插发簪的手顿了一下：是了，主动权不在她手上啊。

既然如此，多想也无用，她收回心神，看了看沙漏，见时间还早，便又把《仓颉篇》拿了出来。

复习了昨日学到的字后，又将脑海里的音标一一写了出来，对照了学过的字后，发现用它们来记读音确实很方便。

卯时初，商华再次去正院请安。

“二姐姐来了，快到这边坐！”

商华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三妹响亮的声音，九妹妹直接跑过来拉她入座。

“今日都来得这般早？”她顺着九妹的力道坐在了人群中间。

陈玉容笑道：“她们估计是兴奋了一晚上。”

“三姐，你光说我们，你难道不是一样？”陈卉容笑着反驳。

陈月容好奇地看着她们：“在聊什么？”

“我们在说学字的事情。”商华给她说了昨日姐妹间的约定，“听说大姐认识不少字，可以来指点我们吗？”

陈月容眉心微皱，眼里满是担忧：“那些东西学着玩玩就行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了解族里的亲友、勋贵间的关系、再结交几个贵女……。”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几个妹妹都变成了不说话的鹌鹑。

“多谢大姐提醒。”商华笑道，“等有时间了，一定向大姐仔细讨教这些学问。”

陈月容犹豫了一瞬：“这些学问，伯母肯定会给你细说的。若是不嫌弃我见识浅薄，我当知无不言。”

商华又再次感谢，她初入京城，确实缺这些知识。

见她俩说得畅快，其他妹妹便也放松心情加入进来，纷纷表示要把好友们请过来认识二姐。

之后，是例行的请安流程。

结束后，盛夫人没有立即打发人离开，而是让人端了几份文房五宝过来，对着几个姑娘道：“听说你们要学字了，这是伯娘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陈月容看着面前这个托盘有些不知所措：伯母如此兴师动众，是真的要支持妹妹们在读书识字上下大功夫？

明明读书识字没有大用处，还会惹许多儒学出身的官员勋贵不喜，为何要如此？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关窍是她不知道的？

心中随虽有疑惑，但她还是乖乖收了东西。

商华看着面前的托盘也有些奇怪：“母亲，这是？”

“这是你大哥给你准备，本想昨夜送给你，但太晚了。”盛夫人笑道。

商华心里生出了些暖意。

原本，陈家兄弟听到姊妹学字，只当她们是玩乐而已，现在见大哥都送了笔墨，有人便忍不住皱眉了：“大哥怎么想到送这些了，给女孩子的礼物不该是针线和织机吗？”

针线、织机？这话陈月容都听得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哪儿不对：毕竟送女孩子针线织机，就像送男孩子文房五宝一样，都包含美好的期待。

“织机、针线又不稀奇，简牍才珍贵好不好。”商华笑着怼了一句。

简牍珍贵是对于男子来说的，陈五郎觉得她在民间长歪了，有心要指导几句，但见到伯母脸上笑容消失，又悻悻地闭了口。

只是，他心里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别的姐妹都被她带得心思浮动了。到时候名声传出去了，他们陈家男儿在儒学里的名声可就要一落千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