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记住要点，又一笔一划地写了几根竹简，确认没学错，才和姐妹一起告辞。

“昨日吩咐的沙盘已经做好了，不如姐妹们先去我的芝兰院坐坐？”

刚刚听得头昏脑涨的几姊妹也来了兴趣：“好！”

春柳打发了一个小丫环快步回去传话。

等她们走到芝兰院时，沙盘、案几、坐席、茶点都已经摆了出来。

“二姐姐，你记性可真好！”九小姐捏着点心感叹道。

商华笑道：“五妹昨日念的时候，我在心里记了几遍呢。”

“那也很厉害，我昨日就没记得什么。”

之后，几人就复习起盛夫人刚刚教过的字，陈卉容还好，她有底子，又听懂了字义，背得越发地顺畅了，其他几个姐妹就有些困难了，商华一边耐心地教她们，一边琢磨着该找时间把拼音拿出来了。

虽然几个姑娘记性有好有坏，但都是有耐心的人，一上午都把盛夫人教的字音记得差不多了。

商华送她们离开后，才拿笔墨出来，仔细碾磨，认真书写，写完了学过的六十多字后，她又在每个字上面标注好拼音。

“青姑，过来。”商华将人唤到身边，“今天大家念的字，你听清了吗？”

今日，和一众姐妹在院子里习字，没有打发任何人离开，她自然也在旁边。

青姑点头：“机会难得，都记住了。”

她的记性不算特别好，但昨日听过几遍，今日又听过几十遍，也勉强记住了。

“我再教你一些音标，你看看有没有用。”商华在沙盘上写出了二十六个字母，教她一一念了过去。

青姑搞不清楚这些奇怪的符号有什么用，便硬记了下来，好在这些符号很简单，记住不算难。

“现在对照着拼音和字再念一遍？”商华这才将注过音的竹简递给她。

青姑接过竹简：“c-ang仓j-ie颉……”

她的声音开始还磕磕碰碰，到后面越来越顺畅，念完了今天听到的十多个字，还没停顿，直接把写下的六十多个字念完了才罢休。

“全都对！”商华笑着鼓掌。

青姑满脸通红：“这个‘拼音’很神奇！”

她珍惜地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将字形也往脑海里记，她不像陈家女子，别人说没用的东西就觉得没用，她只觉得男人想要占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她深深记得，张老太爷提起《诗经》那副骄傲的样子，便知道这东西珍贵得很。

情绪慢慢冷却后，青姑又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既然这‘拼音’陈夫人没教给陈家小姐，我也会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把这‘拼音’误会成盛夫人的了！

“没事儿，不怕别人知道。”商华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这不是母亲教的，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青姑瞪圆了眼睛，嘴皮子哆嗦着找不到夸赞的词，半晌才道：“果然是天生的贵人！”

怎么又说到这里了？商华有些哭笑不得：“你也觉得这拼音没问题，那明天就用它来教妹妹们吧。”

“先不要！”青姑拽紧了她的手臂，“这个拼音不能就这样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