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懦夫。"良久，利威尔突然开口，"直到失去她，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老人走到他身边，苍老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

离开时，佩特拉的母亲执意要送他一罐自制的果酱。"佩特拉说过，您喜欢甜食。"老妇人微笑着，眼角却带着泪。

回程的路上，利威尔一直沉默着。直到路过那片开满白色野花的山坡时，他突然示意士兵停下。

"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推着轮椅，独自来到花海中央。微风拂过，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佩特拉。"他轻声唤道，"战争结束了，你可以安息了。"

利威尔从怀中取出那封他读了无数遍的信，轻轻放在花丛中。

"佩特拉，"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花海，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爱你。"

这句话迟到了太久，久到说出口时都带着铁锈般的苦涩。但他说出来了，在这个她再也听不到的时节。

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身上，仿佛一个迟来的拥抱。风拂过花丛，掀起片片白色的花瓣，像是无声的回应。

在回城的路上，利威尔终于露出了这些年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他知道，在那个没有巨人的新世界里，佩特拉一定会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