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点，人家可是国外回来的呢。”

“爸妈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吧。”

“中午去会会她。”

“不要吧，新同学诶。”

“新同学才要好好教教她韩国的礼仪啊，敬语平语不分的家伙。”

……

妍声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拿出自己的课本，文化课需要考个“优”？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妍声跟着大流，打算前往食堂看看。

国艺作为艺术特色学校，食堂装修融入了国乐元素，墙面挂了传统乐器的装饰画，背景音乐是列表循环的传统民谣或国乐改编曲，这是妍声上午学到的东西。

妍声排队打完了菜找了个空桌坐下，沉默地盯着餐盘里的几块豆腐、一块煎蛋和一块肉，还有些许泡菜。

正当妍声打算倒掉这些东西的时候，旁边坐下来了三个女生围住了妍声。

妍声扫了她们一眼。

“你看什么看？”坐对面的女生率先出声了。

“有事？”妍声也不起身了，往座椅后背一靠，抱臂看着出声的女孩。

“你叫？金…金什么来着？”

“金妍声。”

“哦对金妍声，没人告诉你回答前辈的话要用敬语吗？”

“……”

“呀！问你话呢？没礼貌的家伙。”

“前辈？”妍声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年龄？”来学校前，妍声早就看过金外婆塞的全班学生册。

“89年的……”

“88年10月份……”

“88年3月份。你呢？”

“88年1月。”妍声故意顿了一下，“1日。”

“莫？”“莫拉古？”“说谎的吧？”三个女生的声调跟音阶爬升一样。

“没事了吧，妹妹们，”妍声推了推餐盘，“这个午餐就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了，麻烦多吃点。”

“哇！她这是作弊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恶！被她的气势比下去了。”

“我也是，其实她扫我那一眼的时候我就想走了。”

“你这个叛徒，报年龄最快的就是你。”

“我是忙内啊，习惯了。”

三个人看着潇洒离去的妍声背影。

“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都把午餐分给我们了。”

“还挺像个姐姐样的。”

“那她午饭不吃不会饿吗？要不我们等会儿溜出去买点饭团给她？下午的体育课她要是撑不住了怎么办？”

“成交，就当是午餐的回礼了，我们可不是没礼貌的孩子。”

“支持。”

＊

妍声拎着金外婆准备的零食包找了个没人的音乐教室，盘腿坐下，刚准备吃。

“那个，音乐教室不准吃东西，要是被老师发现会被叫家长。”

怎么在哪儿吃个午饭都不清净？

妍声烦躁地转向声音的源头：“我劝你在我生气前离开我的视线。”

看着是个年纪很小的男生。

“金…妍声？没错吧，我们是同班同学。”

“？你是哪位？”这班里难道有跳级生吗？她怎么不记得这张脸早上见过。

“我是权至龙，88年8月。”

记起来了，学生册确实有这个人。

“后辈，出去、关门。我要是被老师发现，第一个找你麻烦。”妍声拆开饭团包装，咬下一口，难吃。

“你，你，你…”

“连敬语都不会吗？”

“对不起怒那，我这就走。”

“咔哒。”门关上了。

总算是清净了。妍声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算了。

妍声看了一眼教室，走到钢琴前坐下，宣泄情绪。

＊

下午的体育课是排球赛。

妍声坐在一旁看着场内的许多小人们跑跑跳跳。

鞋底摩擦的声音，排球碰撞手腕的声音，触网反弹的声音。

妍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记录着声音。

“金妍声xi？”

妍声回神看着眼前这三个眼熟的女生。

“又有事？”

“不是的，我们是来道歉的，顺便给你这个，感谢你中午的午餐。”

妍声看看放在她腿上的饭团，又看看三个女孩子们的表情：“嗯。”

“啊啊啊！她收下了！”

“是接受道歉的意思吧？是吧？！”

“应该是吧，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

妍声头疼地盯着这个饭团，但还是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