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声对上权至龙看过来的视线，点点头。
Nice！权至龙顿时不紧张了。
“至龙和永裴，到你们了。”Teddy给两个人随机放了一首曲子，随舞考验。
＊
“大发，权至龙这家伙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车优美对比了之前去SM看过的考核过程，作出评价。
“嗯。不懂。”妍声对一切要动的都嫌麻烦。
“哎？妍声居然不懂跳舞吗？不过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跳得好看就行，”车优美停了一下，“权至龙比起去年跳得可厉害多了，去年在SM看着还挺丑的，现在看肢体协调了好多。”
“这个风格更适合他。”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一看就不像SM的练习生，和这个YG倒是挺搭的哈哈哈。”
一分钟的随舞很快结束，车优美跟着周围一起鼓掌一起夸赞，惹得舞台中间的两个人害羞地直鞠躬感谢。
“可以表演你们准备的节目了。”Perry在一旁cue流程。
“内，Drop the beat。”随着权至龙很有范儿的一句，两个男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哦莫，原来他是这个风格的，怪不得SM不适合他。”车优美压低声音在妍声耳边说道。
音响里强烈情感的歌词展开，两个少年讲述着自己对于梦想的描述，直白纯粹的表达无疑让现场的大多数人都产生了共鸣。
“喔！”
“做得好！”
随着两分钟的表演结束，有人吹起了口哨，伴随着掌声响彻在这个地下一层。
“权至龙！赞！赞！安可安可！”车优美也兴奋地给好友应援着。
“哈哈哈哈……”现场又发出了善意的大笑。
权至龙赶忙拉着东永裴一鞠躬下台。
一旁的杨贤硕满意地看完这场表演，走到妍声身边开口：“妍声觉得怎么样？”
“很好。”
“妍声今天来想不想上台体验一下？”
妍声斜睨了一眼这个杨社长：“我不会freestyle，对Hip-Hop了解也不深。”
“没关系的，来都来了。就当上台和大家打声招呼，以后都是一家人，”杨贤硕笑眯眯地看着妍声，“至龙也很期待你们下一次的合作。”
妍声想了想，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Teddy：“序号100。”
权至龙期待地看着要上台的妍声。
“G-Dragon，”妍声对着权至龙喊道，“拿上你的歌词本。”
权至龙连忙从书包里找出，跑到妍声身边递上歌词本。
“第三页。第一段副歌结束的时候我会示意你进。”
“诶？我吗？”
“我不会rap。”
“你别开玩笑了，上次明明就…”
“少废话。”
“哦，好的。”
妍声在最后一个人的考核结束后，迈步上台。
“喔喔喔！”下面顿时一阵欢呼。
“我不会rap，所以他来。伴奏是自己改的。”妍声回头看了一眼Teddy，对方比了个ok手势。
比起原曲吉他和打击乐为主的音乐基底，妍声改成了高音钢琴和鼓结合，一下把这首悲伤的情歌变成了快乐的挥别曲。
配着妍声开口吟唱，全场人都惊了一瞬。
不同于原唱的双人声线清澈纯净，妍声展现了女低音的音域也可以演唱基调欢快的歌曲。
在副歌结束的尾声，鼓组的铺垫进入，伴奏变为了一段简单的beat，妍声看了一眼权至龙，权至龙立刻反应过来，念出了自己的part。
完美的演唱配上完美的Flow。
“啊啊啊啊啊！妍声撒拉嘿！脆骨！脆骨！赞赞赞！”车优美在门口疯狂比大拇指。
妍声一鞠躬下台，权至龙赶忙跟上。
“大发！这个孩子要是出道的话…”Perry的话没说完，但是几个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妍声真的没有想出道的念头吗？”杨贤硕问着刚下台的妍声。
妍声看着这行为显得有点奇怪的大叔：“社长，写歌就够YG赚的了。”
“了不起，那妍声可要多多给YG供曲。我们至龙以后出道的一个solo专辑就让你来做。”
“他的专辑自己做。我的歌要找最适配的人。”
权至龙听着这话又感动于妍声的信任，又觉得有点不爽。
“妍声，大发！怪不得你从来不来练习，我要当你的第一个fan！”车优美窜过来抱着妍声激动大叫。
权至龙伸出手把两人隔开：“第一个是我，你靠边去。”
“妍声，你看他，你说谁是第一个？”
“妍声你说。”
妍声头疼地看着这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场景，秉持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我是GD的第一个fan。”
“妍声…”权至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愣神了。
“不公平～我也要让你们当我的fan！”车优美抱着妍声的胳膊甩啊甩。
“好，我也会是你的第一个fan。”
“我是第二个。”权至龙接上。
“这还差不多。”
＊
日子就在车优美和权至龙吵吵闹闹，妍声长期沉默偶尔出声的平衡状态下来到了2004年。
这是妍声来到韩国的第四个年头，是权至龙在YG当练习生的第四年，是车优美选择去巴黎学习设计的第一年，也是三人都踏入高中的一年。
而妍声在这一年的初始，整理了自己所有已完成的作品，共有110首，其中R&B和Pop的占比最高，这也让她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创作的方向。
高一开学前，车优美哭着离开了妍声和权至龙。
权至龙为了练习更方便，也选择转学了议政府通讯情报高中。
而妍声直升了国艺的高中。
三人不再形影不离，妍声除了偶尔去YG会碰到权至龙，又开始了独自一人上学、写歌、吃饭和回家的生活。
大概是见得少了，妍声再见到权至龙的时候，他坐在录音室里和几个制作人互相打趣，手上一边记录一边在停下来的时候转笔。除了还是看起来比妍声矮，其他的地方像他又不像他。
妍声在门口瞧着这场景，未置一词，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六月的一个周六下午，妍声再次来到YG，这回她来是为了交曲。
《浪漫满屋》剧组向YG发出邀请函，要求制作部分OST。这是妍声第一次接到了公司的业务请求。
“妍声来了啊。”录音室里Teddy和Perry停下了谈论的话题。
“CD。”妍声给出录好的demo。
“让我们来听听，我很好奇社长一定要你来完成的曲子是什么样的？”
随着demo里清亮空灵的声音传出，两人皆是一愣。安静地整首听完后，给出评价，这是一首完成度很高，一定会大势的，很有节奏很欢快的Pop。
“哇，原来妍声在家里也可以做歌不是开玩笑的啊，这首歌完全符合剧方的要求。很Kiyo（可爱）的一首歌和完全适配的音色。”Teddy看着眼前冰块脸的女孩，实在是没法把这首歌和制作者联系起来，“这个demo是谁录的？”
“我。”
“莫拉古？还以为是你找人录的！”Perry惊呼出声。
“大发！妍声你难道是cv吗？社长可真是挖到宝了。”Teddy恨不得马上把曲子送到杨社长面前。
“告诉社长，演唱者要我敲板才可以，我先走了。”
“妍声不等至龙结束练习一起走吗？”
答案是妍声沉默离去的背影。
Teddy疑惑地看向Perry：“他俩这是闹矛盾了？”
“至龙应该不敢吧。不过这小子最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可能是怕女朋友生气。”Perry耸耸肩，这种小孩子之间的友谊看似简单幼稚，但绝对不是成年人可以置喙的。
“至龙了不起啊，看不出来是重色轻友的人。”Teddy调侃了一句。
＊
妍声在一个周六的上午被通知到YG进行录音，她的歌被成功录取。但由于只是首插曲，YG为了省钱，打算从公司现有的练习生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唱。
妍声走进录音室的时候，已经站了六七个练习生在等候了，其中就有权至龙和东永裴。
Perry看着都不说话的大家，率先打破沉默：“快跟你们的Songwriter（词曲作者）问好，你们这些孩子可真是比我们那时候幸运太多了。”
权至龙看了一眼妍声，喊了句“妍声”后就又闭嘴了。
“至龙你怎么回事？不能因为有了女朋友就对亲故这么冷淡啊。”Perry调侃道。
女朋友？妍声看着不说话的权至龙，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两人基本没有交流了。
她放心了，如果让车优美知道两个人在她走之后就散了，又得哭了。
“没事，我们开始。”妍声在椅子上坐下，一条腿蜷在椅子上，另一条腿伸直，手肘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向后一靠，身体呈一个极其松弛的姿态。
第一个进去的是权至龙，声音处在了变声期，带着微微嘶哑。唱了三句妍声就示意pass了。
“哇！我们妍声对亲故更狠，我现在站至龙这边了，”Teddy笑着说，“永裴啊，到你了。”
一样的，三句pass。
下一个是崔智勋，妍声没怎么见过的一个人，直到男低音传出来，妍声按了暂停键，看向Teddy：“社长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吗？pass。”
“不要生气妍声，社长的意思是让你趁今天把孩子们都认识一下，以后写歌找人录demo也方便。”Teddy打开一盒草莓，示意妍声吃口水果消消气。
权至龙很想上前帮妍声解释其实妍声没有生气，她平常就是这样的。但是想了想最近喜欢的女孩子说最讨厌他和别的女孩子接触，动了动嘴唇还是闭嘴了。
第四个是姜大声，看着很腼腆，但是妍声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抬起头，按下了暂停键：“把嗓子放松点再来一遍。”
姜大声看了看脸色不好的权至龙，又看了看妍声，一时进退两难。大家练习认识也一段时间了，当然听过权至龙炫耀过妍声对他的好。
“你看他干什么？他写的歌吗？”妍声抱臂靠在椅子上，盯着姜大声。
姜大声只好开嗓后重新唱。
“第一句状态不对，想点开心的事情。”
“副歌部分唱得再俏皮一点，声线婉转一点，适当地颠起脚后跟唱。”
“这一句再来一遍。”
“结尾不对，不能泄气，再来一遍。”
……
整个录音室的人听了一遍又一遍。
Teddy和Perry都闭嘴不语。
直到一首歌唱完，姜大声已经出了一身汗。
“可以了，就这样，剩下的你们收尾。”妍声站起身表示自己的工作已完成。
“诶？今天就录完吗？还有几个孩子在等着妍声给个机会呢。”Perry有点心疼站在旁边陪录，都没机会进录音棚的三个孩子。
“有觉得更适合这首歌的可以站出来试试。”妍声环视了一圈剩下的三个女孩子。
其中一个女生站了出来：“我，我是朴山多拉。”
“Dara的音色确实也挺适合这首歌的。”Teddy点点头示意她进去录音棚。
一首歌听着唱完，妍声认同了Teddy的看法。
“剩下的两个女生都唱一遍。”妍声换了个沙发靠着。
权至龙还是憋不住悄悄挪了过来：“妍声，你说好的，第一次当制作人的身份是给我的。”
“作曲人，不是制作人。曲子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啊，我还以为是你第一首会发布的歌是给我的。”权至龙失地说。
妍声一边听着棚里的音乐，一边摸出一个U盘往权至龙眼前一送：“里面有五首，你录了demo再给我。”
权至龙瞪大眼睛看着妍声，半天没动静。
妍声奇怪地瞥了一眼权至龙，怎么老是发愣？没再管他，专心听完了接下来两个女生的演唱。接着起身拿出了一份歌词递给Teddy，指了指姜大声：“男声就他了，女声你们自己来选，这是对唱的词，本来没打算用的。”
“不愧是妍声，准备的很充分，melo剧就该来首男女分视角的对唱啊，这回可以交差了。”Teddy把歌词递给Dara，要求她进去再来一次。
“其他孩子们应该都饿了吧，再等等Dara录完，哥就请你们吃烤肉，”Perry终于笑着说话，顺便把草莓给权至龙，“分着吃了吧，先填填肚子。”
权至龙接过，眼神询问妍声要不要吃。
“不爱吃草莓了。”妍声摇摇头，转头看向录音棚里的女生。
权至龙瞳孔收缩了一瞬间，他怎么连妍声现在不喜欢吃草莓了都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车优美知道了肯定要坐飞机回来打我了。权至龙陷入了自己的愧疚小剧场。
等到歌曲录完后，Perry和Teddy招呼着大家一起去附近的烤肉店吃迟来的午餐。
妍声刚准备走，就被选中录歌的Dara拉住了胳膊：“妍声xi比我小吧，前辈现在想和妍声一起吃饭，同意吗？”
妍声默默地被拉走了。
＊
一群孩子和两个大人分桌坐，烤肉店里大人桌聊得热火朝天，小孩桌都在默默地吃饭。
终于忍不住的Dara先出声了：“现在我以前辈的身份要求你们都给我说话，什么时候吃过这么沉默的饭了？”
Dara目光扫了一圈，最后看向在默默烤肉的权至龙：“至龙啊，妍声和你最熟，你怎么都不说话？”
权至龙拿着烧烤夹的手一顿：“那个，妍声她自己喜欢安静地吃饭。”
“没错，我们之前和妍声去吃饭，都是只有我和至龙在说话。”东永裴附和权至龙。
“你们聊吧，我听着就行，”妍声夹起一片自己盘里的烤肉，权至龙就往盘里放一片，妍声看了一眼权至龙提醒他，“可以了。”
权至龙这才开始快速给别人分肉：“大声啊，多吃点，也就今天你不用烤肉了。彩麟啊，你也多吃点。”
“谢谢hiong。”
“谢谢欧巴。”
大家这才开始热聊起来。
……
“喊老板再加几份。”妍声看了一圈被消耗得差不多的食物，和权至龙说道。
权至龙点点头，然后大喊老板加菜。
“妍声又要请客吗？”隔壁桌的Perry立马跟在权至龙后大喊，“姨母，我们这边也要加。”
几个孩子瞬间用“大人真不要脸”的表情看了一眼Perry又转回来。
“没想到Perry哥是这样的人，以前完全不知道呢。”
“对啊对啊，花孩子的钱，他好意思吗？”
“Perry哥肯定是开玩笑的，你们别太当真。”和Perry很熟的权至龙帮着解释。
“噢噢，这样啊。”除了妍声和东永裴，其余人都点点头。
“话说妍声以前经常请客吗？”Dara选择由她来和妍声打开话题。
“当然了，我和至龙以前经常蹭妍声的饭，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能坚持下来的练习，每天就想着妍声什么时候来找我们了呢，”东永裴笑眯眯地说着回忆，“哦对了，妍声还有张副卡在至龙那里。不过至龙很少用就是了。”
权至龙瞬间炸毛：“呀！这种话你就不要和她们说了。”
“大发，妍声和欧尼做好朋友吧。”Dara一把抓过妍声的手，真诚地看着她。
妍声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太好了，下次姐姐请你吃冷面，就在公司附近，超级好吃。”
“怒那，你够了，”权至龙吃下一口烤肉，“妍声不怎么喜欢吃韩食。”
“冷面可以的。”妍声最近在学校食堂吃的冷面还不错。
“莫？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说什么都反驳我？”权至龙又突发恶疾。
众人都筷子一停，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这个情况，除了东永裴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着紫苏叶包肉。
妍声冷冷的一眼：“你青春期到了吗？”
“对不起，我错了。”
其余人看着光速道歉的权至龙，眼睛里都透露出不可思议，原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是这种的？
“妍声xi，说到青春期，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Dara的这个话题一出，立刻引得另两个女生也加入了讨论。
“妍声这么耶啵，喜欢的人肯定是帅哥。”彩麟说。
“又高又帅，身材也好，东方神起那样的？”朴春说。
“神话吧，神话哥哥们很有魅力。”Dara补充。
妍声摇摇头：“没有。”
“啊，好可惜。还以为能知道妍声的秘密呢，”Dara追问，“那追你的人肯定有吧？不可能没有的吧？”
“现在的孩子没有我们那时候害羞了，肯定有吧？”朴春点评了一句。
妍声回忆了一下：“怎么算追我？”
“给你送礼物。”
“请你吃饭。”
“约你出去玩。”
妍声点点头：“有的。”
“莫拉古？”一旁偷听的权至龙又跳了出来。
朴春拿出了前辈的语气：“至龙你安静点。听妍声说。”
“礼物和吃饭有，出去玩我拒绝了。”妍声回答。
“长得帅吗？”
“同学吗？”
“你对他有感觉吗？”
“帅的标准是什么？”妍声反问，这一下倒是把几个女生问住了。
“额，我觉得东方神起的欧巴们就挺帅的。”
“H.O.T的也很帅。”
“神话的也帅。”
“金在中？”妍声只是听远在巴黎的车优美，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
“没错没错！金在中欧巴的脸是帅气和美丽并存的。”Dara激动地以为遇到了仙后。
妍声听着Dara的话，是和车优美一样的评价，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崔贤宇的脸：“那他是帅的。”
“哇！”三人异口同声，更兴奋了，Dara开口想继续问问那个男生的其他信息。
权至龙这时候却突然出声：“什么时候的事情？”
“开学后，是学长。”妍声回答。
“哇！！！”这回是五口同声，除了权至龙和东永裴。
“妍声好厉害。”朴春捂着嘴巴，和Dara彩麟对视。剩下的崔智勋和姜大声点点头。
东永裴此时有些担心地看着情绪不对的权至龙。
“你跟我出来一下。”权至龙突然起身抓着妍声的手腕往外走。
其余人瞬间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都看向了东永裴。
“我不知道呢。”东永裴笑眯眯地说道。
Dara用手势比着匹诺曹的鼻子说：“诶～和至龙天天黏在一起，说谎是要变长长鼻子的。”
东永裴还是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呢，我只知道至龙最近在和喜欢的女孩子闹别扭中。”
“行吧，放过你了。”
大家觉得问不出个所以然了，继续开始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