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知道这是违规的？”

“知道。”

“知道还敢这么干？！”大队长嗓门又高了八度。

“富贵险中求——”顾一心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说，你怎么把汉堡弄进来的？还弄进来这么多？”

顾一心低着头不吭声。

“说话！”

她还是摇了摇头。李教官上前打圆场：“顾一心，你说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现在的重点不是你卖汉堡，而是你怎么弄进来的。”

“对，这才是重点。”顾一心顺着台阶往下走。

“所以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会为难你和其他同学。”

“商业机密。”顾一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什么商业机密！”大队长吼道。

“我答应了卖家不能说。”

“说！”

“我不能说，你惩罚我吧。”顾一心认命地闭上眼，“汉堡是我弄进来的，没人帮我。”

“一心，跟他们说吧。”路桥川突然开口，“我相信队长知道怎么弄进来的之后，不会惩罚我们的。”

“你不懂。如果我说了，我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商人了。”顾一心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对着路桥川说道。

“我不会惩罚你们。”大队长退了一步，“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汉堡弄进来的。”

“报告，是我。”我往前站了一步，“是我弄进来的。”

张驰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大队长走到我面前：“又是你？怎么什么事都有你？说吧，怎么弄的？”

“我用手机搜了附近的汉堡店和社区，打电话订餐，送餐地址填的是社区二号楼十四楼，留了我的电话。那个社区离郊区太近，根本没有十四楼。送餐的人找不到地方，就会给我打电话。我直接以私人身份订了一大批汉堡，让他打车过来，开发票，然后给了他往返路费和二百块劳务费。”

“好聪明啊。”顾一心小声嘟囔。

“他打车单程花了多少？”大队长追问。

“他给了我一张一个月前的打车票，面值五百，明摆着想讹我。我只给了他五百，告诉他这就是全部路费。他走的时候还挺懊恼的。”我嘴角挂着笑。

“然后他怎么把汉堡带进来的？基地是全封闭的。”

“食堂后面站岗的不是基地的人，是学生轮班的。食堂后面往西走三百米有个铁栅栏，再往西就是马路。”

“汉堡送到的时候，刚好轮到你站岗？”

“当然不是，哪有那么巧。”我笑了笑，“我买通了当晚值班的同学。”

“那天值班的是谁？”

“两天前，二十三号，肖海洋。当时他还替我垫了二百块。”

大队长转向肖海洋：“是这样吗？”

“是。当时他说要去弄汉堡，我没信，就跟他一起去了。”

大队长看向张驰：“当时是他站岗？”

张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他。”

我心里一沉——这下全白费了。

“最后一个问题。”大队长盯着我，“你研究出这么好的挣钱办法，为什么要让给这个女生？而且她刚才无论如何都没出卖你。”

“因为我喜欢在幕后等分钱，不喜欢冒险。”我答得滴水不漏。

大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年轻真好啊。喜欢英雄主义，为了保护女生，临时编出这么栩栩如生的故事，我差点都信了。反应真快。”他转头看向任逸帆的教官，“你那时候有他这反应吗？”

“那时候我是您手下新兵，大概每三天去一次网吧，您一个月之后才抓到我。”任逸帆的教官笑着回忆。

“放你一马而已。”大队长哼了一声，又转向张驰，“你就差远了。我问你是不是他站岗，你直接说是。人家编故事那小子还没说出是几点钟，你就‘是’。”

张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了眼手表：“行了，都回去准备下午的训练。这种事下不为例。还有四天军训就结束了，别再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完，他又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坐车来的时候是从南门进的，怎么知道食堂西面是条马路？”

“有天晚上我守夜，去食堂后面逛了一会儿。当时很安静，我听见西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我老老实实交代。

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大队长的背影消失，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