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裁判见有人流血了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卫修平也跟着吼了一嗓子,尖叫:“我靠!裴溪郁他妈的晕血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跪坐在韩邵身上的男生缓缓倒了下去。
裁判:“啊啊啊啊啊……”
众人再也顾不上吵架,连忙把人送去医务室。
***
***
半梦半醒中,裴溪郁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裁判的尖叫声、卫修平的鬼哭狼号……
然后陷入漫长的黑暗。
一场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的幻境,向他席卷而来——
梦中。
「裴溪郁」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撩起刘海,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考究的西服,留着及腰的金色长发,五官混血感极强,眉压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美得让人感到凌厉。
他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垂下。
“吱呀。”身后传来一道推门声。
「裴溪郁」回眸,看见来人,把手机丢到一旁,很不客气地质问:“你怎么才来?”
语气娇蛮而自然,像经年累月被惯出来的霸道。
对方不答反问:“想我了?”
「韩邵」今天同样穿着西装,气质清贵,声音因为感冒而变得有一些低沉。
“鬼才想你。”「裴溪郁」翻了个白眼,手指却很诚实地勾住「韩邵」的领带,踮脚吻了上去。
这几天忙着开会,两人许久没有亲热。「裴溪郁」本想着今晚买几个套子找韩邵讨虐,没想到「韩邵」自己送了上门。
他吻得忘我,意乱情迷中,被「韩邵」托住屁股,抱到了阖洗台上蹂躏,“唔……”
“你的狗爪子给我轻一点!”
“韩邵!”
“嗯。”
「韩邵」抬起他的腿,半跪下身,领口别着一根精致的玫瑰胸针。
“要多轻?这样?”
「裴溪郁」败下阵来,抓住他的头发,时而急躁,时而轻柔。最后,十指彻底没了脾气。
“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这辈子天天被你咬,还要挨你草。”
***
***
啊!!!
“哈——”
骤然从噩梦中回魂,裴溪郁闷了一身的热汗,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狂跳。他诈尸似的从床上坐起,静了几秒钟突然开始祈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上帝保佑安拉万岁妈祖显灵……”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在边上老实伺候的卫修平被吓一跳,毛巾掉到地上:“?!”
“裴、裴哥?你怎么了?”
刚才也没伤到脑子啊?不是鼻子吗?
校医小心翼翼凑上前,以一种微妙的、关爱弱智似的眼神盯着裴溪郁,伸出三根手指:“小帅哥?”
“这有几根手指你数得清吗?”
裴溪郁想到刚才的画面,俊脸铁青:“一根。”
一根……
一根……
卫修平脸瞬间白了:“不会吧,啊,磕到鼻子人也会傻吗?裴哥你别吓我啊,完蛋了完蛋了。”
“滚……”裴溪郁扶着胀痛的脑袋,另只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屁股,环顾四周:“韩邵呢?”
卫修平:“跟王明昭一起被总教官抓走了。”
“抓走了?”
刚才的梦太真实,裴溪郁醒来,脑子里全都是韩邵。
冷静片刻,又毛骨悚然。
他第一次做春.梦,对象居然是韩邵。
十九年铁直男生涯,第一次做春.梦,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裴溪郁捂脸,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在打架之后做那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