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姿万转过头去，一个坐在她斜后方的漂亮女同学做出了拜托的动作。

她摸了摸头，把掉在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抛物线扔给旁边的人。

他停下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了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她没转头去看，不知道两人做了什么样的互动，那个女生笑出了声，她攥了攥笔继续写着练习册。

女生笑得小声但浮在安静的教室上就是惊雷了，有几个前排的人回头看她，讲台上的班主任停笔，抬头，开口。

“笑什么呢，滚出去。”

夕光照在他油光瓦亮的秃顶大脑门上，他在一片沉寂中威严地开口，声音直接撕破耳膜，李姿万吓了一大跳，也跟着回头看向那个女生。

转过头去的视线刚好和江辞对上，他的眼睛真好看啊，像是盛夏夜里茂盛水边倒影的星光。

对方很快就移开目光了。

女生的笑僵在脸上，她拿起书起身愤愤地出去了。

班主任低下头宛如巨龙重新回归巢穴，周遭又是寂静一片了。她老老实实地把头转回来偷偷地瞄了江辞一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会为被罚的胡昀气愤吗？或者是会因为班主任发难感到紧张？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礼貌地笑了笑。

她迅速转过头来又觉得这种莫名的举动很奇怪，她撕了半页纸写了些字传给他。

江辞看着她转头，撕纸，写字。而后带着字的纸条就送到了他的眼前，他展开那半张纸，上面写着：

“你还好吗？”

“为什么不好？”

“嗯……很难解释，总之没有影响你的心情就好。”

他画了一个笑脸，用了五种颜色的笔，还给笑脸的周边填上花边，简直是小学生在画黑板报。她盯着这个笑脸看了又看，最终把纸折好收进了笔筒里。

她攥了攥手中的笔，在练习册上写下了连续不断的字。

放学之后那个被赶出去的女生又走了过来，她几乎是坐在李姿万桌子上说，“江辞同学，这周末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皇山公园踏青。”

“谢谢。”他把练习册收进包里，“去不了，有课。李姿万，试卷。”

他把手伸过来，胡昀为了让开他的手从她桌子上离开了。

“哦，在这。”

李姿万刚听见手伸进包里找了。其实根本没找到，不过她翻来覆去地把书包各个角落都找了个遍。她记得江辞之前就借过了，奇怪他为什么又要看。

她听到这话直接拉上了包，自顾自地离开了教室。

可能是还没等到家长，江辞这个时间还留在教室里和同学聊天。

“下周见，李姿万。”他倚着靠背抵在后座桌子上，懒洋洋地说。

他讲的很大声，就算是李姿万完全无法忽视。她走到门外，只能转过头来摆摆手，把门带上离开了。

她住在紧邻学校的小区里，因老破小而有着绝佳的房租价格，她把包放下趴在窗口向外探头。江辞从校门口跑出来上了车，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

她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房间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响过中午12点的报时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抬头换了衣服下楼。

把货架里的苹果挑挑拣拣出挤的、压的、烂的、坏的之后收进了一个大袋子里，她在百忙之中抽出手来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