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送货车开了过来，她把水果卸下来。把货架上的苹果撤下来，摆上刚到的再把之前的盖在上面。她削了两个菠萝切好放在门口的泡沫板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仔仔细细地把手看了个遍。一个月过去了她终于不会划到手，之前反反复复搬货的磨损也已经结痂了。

一个小男孩哒哒哒地跑过来问菠萝多少钱，她说五块钱。

那个孩子转头跑掉了，过了一会带了五块钱献宝似的献给她，她不免有些发笑。

那个孩子呆呆地低着头，双手上举交出五元纸币，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森林里收受祭品的女巫。

她接过钱之后小朋友就抬起了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给小朋友挑了个在盐水里泡久的，他拿着菠萝欢天喜地地走了。

“小孩，要是吃完了嘴巴疼可以喝一些牛奶哦。”她冲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喊道。

小孩转过身点点头。

她笑了笑擦擦手继续上货，时间落在细沙里汇入地脉，天色从大明到大暗，她反反复复地看着时钟。

“好了好了，下班吧。”店长抬起头看了眼时钟朝她招招手，“这么晚也没几个人了。”

她站在原地迟疑地抠着苹果。

“死孩子别扣啊。”店长慢悠悠地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手。

没拍到，店长把那个苹果拿起来收进了红色塑料袋里。

“快走快走，不然一会你关门我现在走。”店长嘟嘟囔囔地走回柜台附近坐下。

她没再迟疑转身要跑。

“哎，等等等。没让你走这么快啊。”店长叫住她，“喏，你今天的工钱。”

落在手心里的是190块钱，她看了一眼，“店长，多了。”

“赏你的。”

“谢谢店长。”她点点头，把钱收进包里，伸手去拿收进分装的一袋苹果。

“这袋也拿着。”店长扶着腰递给她另一袋。

“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开门。”店长坐在凳子上拿起书继续看。

“好的，店长。”她点头提着两袋苹果回家了。

她从分装的那袋拿出两个苹果，洗干净之后咬掉了坏的部分甜滋滋地吃了起来。

她坐在窗边，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车了，她慢慢吃完两个苹果，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他们是理科班，很多内容她学起来非常吃力，她的数理化考得稀巴烂，全靠语文英语吊着一口气。

她把数学课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看出所以然，“确实应该是这个解题思路啊。”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实在受不了折磨，她舒舒服服地背了一页英语单词之后继续对抗数学题。

窗外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擦耳疾驰，她停下来看着灯光消失在十字路口，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把手中的笔咬的稀巴烂。

她捏了一下被咬烂的地方，闻闻自己的手指，而后嫌弃地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