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卷帘门举过头顶，拨开推拉门，把门帘放了下来。她在店里转悠了一圈，打好水先蹲在地上清洗门帘，出于一周清理一次的原因，她没怎么费力就解决了第一项任务。门帘被她束了起来，她把店里扫遍之后泼上水用刮刀刮了一遍。翻乱的苹果被她重新整理好，理好水果的货架之后她手里攥了一些枯枝败叶。

她想了想决定以后还是先理货架再扫地，出于卫生考虑她又用刮刀泼水刮了一遍地面。

整个店面光洁如新，她满意地点点头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削了两个菠萝。

摆好之后，店长打着哈欠过来了。

“早啊，小姿。”她伸手拿了一块菠萝吃。

“店长，还没泡盐水。”

“没事。”她这样说着，慢腾腾地走近柜台拿起了昨天没有看完的书。

李姿万拽了几节门口的卫生纸，走进去递给了她。

“唔，谢谢小姿。”她拿纸包住了那只拿菠萝的手，“你去坐一会吧。”

她点点头回到门口背单词。绿叶抽芽，万物生长，空气里已经有春天的味道了。她美美背了一会儿单词，听见屋里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

“小姿，这菠萝怎么越吃麻呢。”

她转头去看。灯没开，屋头不怎么亮，店长似乎一直没看书，坐在柜台边上伸手擦嘴边的血迹。

她唰地站起来跑到隔壁买了一瓶酸奶灌给店长喝。

“哦……k，哦k。”店长把她的手推开，“我好了，我好了。差点呛到我。”

“店长，你……”她的嘴边还有丝丝渗血的迹象，李姿万觉得还不能放弃治疗。

“害，小事。”店长把手上的血擦到纸上，“但是嘴巴里很痛，明明今天还要去吃火锅。”

她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嘴巴疼还是吃不到火锅心痛。

“注意一些吧，店长。你不是还缺血吗？”她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

“好了好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多事。”她用纸把血迹胡乱擦擦扔进了垃圾桶里。

“菠萝呢？”

“我全吃了。”她笑了笑，露出大白牙，血糊糊的唇角还沾了酸奶，“好了，你快去背你的单词吧。”

李姿万一言不发地回到店门口，思来想去还是去隔壁买了一包湿巾。

“哇，这个很贵哎。”刘茉把湿巾拆开拽了一张，“你也是舍得用好东西了吗？”

她把剩下的湿巾塞进李姿万的口袋里，“好了好了，快去学习吧。”

她看着对方拆包，擦嘴然后笑眯眯地把东西塞回她的口袋里，她捏了捏另一只口袋里的单词本回了门口。

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她拿着手里的270块钱，“店长又多了。”

“嗯？多了吗？”店长凑过头来，“这个是酸奶，这个是湿巾。”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脸上红扑扑的没有说话，像是一个做了正确事情的小孩并且明白自己马上会得到奖励。

“好了好了，看你这个样子，快回家去睡觉吧。”店长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她用力地点点头，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店长里里外外地理了一遍货，在两个苹果下面发现了湿巾包装的一角。她把湿巾拎出来有些欲哭无泪地说道，“这孩子，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