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姿万攥着钱跑回家，在床上打了个滚后将钱细心地收进了抽屉里。

她感觉心里有密密泛滥的泡泡，像是梦一样的经过。

她在床上扑腾了两下才起身洗脸刷牙，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肉眼地变少，漱过口之后她背了一页单词才依依不舍地上床睡觉。

她躺在床上输了一串手机号，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她看了许久放在床头的药瓶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吃下去。

她把三天的账务明细写好和现金收进了床头的抽屉里，锁门下了楼。

转过街角走几步就是学校，她慢悠悠在路上踱步，一阵脚步从她身后飞快地涌上来而后她的衣服被猛地掀起。

“死肥猪，胖得走不动路了吗？”是胡昀，李姿万听见她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刺一样目光就扎在了她身上。

她把衣服搂住熨平并不发难，独自埋头向前走。

正是返校的时间路上很多人，胡昀做完一切之后立刻大喊，周围的人现在都还盯着他们俩。

她习惯了，不觉得难堪。

胡昀凑了过来，眯起眼睛小声说，“李姿万，我真不明白了。你这一大坨坐在江辞旁边也不怕午休把他挤下去？”

她贴得很近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身上是糖果、蛋糕和蝴蝶结的味道。

“离我远点。”李姿万拉开距离，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她，“你嘴里有烟味。”

对方愣了一秒，愤愤地挠挠头，伸出手指指着她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行啊……你。”对方用力推搡了她一把，“你告去啊，最好昭告天下。”

她被推开一些，站在原地看着她恼怒地往前走。

没有什么起伏的心情，毫不意外的开场。

走进教室，胡昀已经坐在她的桌子上和江辞嘻嘻哈哈地打闹了，看见她的身影进了教室还十分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她负责嘻嘻哈哈打闹，江辞负责坐着并且十分不解地看着她。

她走过去，对方丝毫没有让位的自觉，李姿万就这样顺势坐下，把胡昀的腿抱在了怀里。

小女孩像炸毛的猫一样闪开了，“你干什么？”

“落座。”她坐下拿出上周的试卷，自始至终没分给她一个眼角。

“装货。”胡昀咂咂舌，狠狠剜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坐那么拘束，为什么不让她走开。”她改了一个填空的答案圈出题号，目光依旧注视着试卷。

“我……想着。”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没了下文。她心想这也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平时不叭叭叭挺能说一小伙，怎么今天声音那么孱弱。完全听不见之后，她只能面向他试图通过唇语分析他说了些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你不想说没关系。”

不知道江辞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他在旁边拿笔尖抠桌面，脸上淡淡得无喜无怒。

她收回目光奋笔疾书地继续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