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OK。”她摆摆手，“大弟，你就当我没问。”

下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走吧，放学了。”

她收拾好书包出门的时候转头看见江辞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心里想着点到他的穴位了，脚步却是毫不留情地走掉了。

她飞快地下了楼，出租屋就在学校附近但她也还是想早点回家。正想着今夜要背哪个单元的单词时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转头是胡昀疼得龇牙咧嘴的小脸，“你的胳膊石头做的吗？”

“哦哦，抱歉。”她让出一些身位让她下楼，对方没有顺势下楼而是跟上了她的步伐和她靠在了一起。

她感觉到胡昀那双无力的小手伸出来扣扣挠挠她的胳膊，然后认命地收了回去，她不动声色地挪得更远了。

她心里失笑，像是刚剪过指甲的漂亮小猫因为气愤胡乱挥爪。

他们教室在五楼，接下来无论她往上往下往左往右，胡昀都会装作被人群挤到的样子贴到她身边。正是放学的时间，走了三分钟才走下一层楼梯。

胡昀就这样跟在她旁边，像过去每个放学后，她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

楼梯就那么宽，人那么多。她再怎么着急都不能飞下去。她焦急了两三层楼梯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胡昀，小猫翘着尾巴张张嘴最后也没喵出什么来。

她转过头，孩子爱咋咋吧。

对方跟得很紧，有几次手臂能擦到了她的身体。她一转头，脸都快贴一起了。

不是错觉，就是越靠越近。

她一转头，胡昀下意识地后退踩到了后面的同学，只听到一声惨叫，他们两个人就被牵连得往后仰。

四周见大事不妙迅速在接踵摩肩的人群里疏散开一个圈子，免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一大片。千钧一发之际，李姿万伸手拉了她一把，又拽住了那个被她踩倒的同学。

定睛一看，竟然是江辞？

三个人来不及尴尬分散开就又被人群挤到了一起。

“你们两个是面条吗？”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左手拉着胡昀的手心，右手挎着江辞的胳膊，她万般无奈地开口。

“天地良心，这位胡同学像是膏药一样粘你身上了。我就只是想凑近看看热闹。”他语速很快，听得胡小美女一阵懵，李姿万倒是听懂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她狠狠地嘲笑了他两句，一转头就看见，胡昀专心致志地看着她挽着江辞的胳膊。

“还不放开呢？”她挑挑眉，不咸不淡地开口。

她下意识地放开了拉着小胡的那只手，对方发出了嘁得一声，脸上倒是五颜六色的好看。

“可恶，都挤成这样了。有人要倒竟然还能散开，真是见死不救。”她捏了捏那只被拉住的手，眼色一直往李姿万右手看。

她看懂了对方的眼色，识相地放开了手。胡昀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很多。

三人无话，像是在油锅里沉入一个铁球，四周熙攘吵闹完全浸不透他们，沉默得仿佛从现实坠入后室。

终于尴尬地下了楼，江辞首先拉开身位，“明天见，同桌。”

“明天见，江辞。”她笑了笑朝他招招手。

“喂，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一转头，胡昀冲着她嚷嚷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以为她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为什么不跟我再见。”

她本来以为是在和别人说话，转头一看，江辞都走出三里地了。我当你跟江辞说的呢，她在心里腹诽，面不改色地说，“明天见，胡昀。”

她骄傲地冷哼一声，“谁跟你明天见。”

而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为什么跟着我？”前面的女孩转过头来，质疑地看着她。

“出学校的路就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