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浑噩噩地回教室坐下来，无精打采地用笔尖戳桌面上的橡皮。

前面的人转过身，“你怎么了？”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她猛地往后一退。江辞也是完蛋了，肠穿肚烂了吗？这个味道。

她定睛一看，“哎！王林中你怎么到前面去了？”

“当然是被我暗箱操作了。”江辞装装地开口。

她侧头看着他，“嘶，公然反抗王秃子吗？你很有叛逆心了。”

“没有，他同意了。”他把手机掏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还带手机了？”她指着他手中的手机哑然。

界面是和秃子的微信聊天页面，提示音响起，她点开那个语音条。

“江辞哈，你赶紧把你死手机给我拿办公室来。”

她瘪扁嘴忍住没笑出声，江辞不死心地又听了一遍，瞪大了眼睛。

“可恶，我的宝贝就这么被老妖抓走了。”

宝贝还是个带着颤抖的长音，这么造作她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辞偷偷看了她一眼，故作姿态地说，“那没办法了，我的小宝贝。我们只能到周六见面了。”

他起身老老实实地去了办公室。

李姿万心里的异样一闪而过，等到他回来忍不住问，“周六？你不是走读吗？”

“从今天开始要住校了。”他把数学课本从桌洞里掏出来，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把英语课本换了数学。

“怎么突然上数学？”

“英语老西，孩子打针哩。”

她想去提醒一下王林中他们被他一把拽回来，“NONONO，最后的收割才是我的最爱。”

他笑得奸诈。

“什么收割？什么玩意？”她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满腹都是对现状的好奇。

她很快就知道了。

王秃子从后面突然发难，把所有没换课本的都提溜起来了。

“什么时候说的？”

“哎，老师别拧我耳朵。”

“没人说啊，没人说。”

班上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几个二流子耳朵被揪得嗷嗷叫。

“周景枫，你说没说。”

“说了说了。你看，老师。我的就换了。”他专门把课本举起来给老王看了一眼，“刚分完位置就说了，刚刚调位甚至还提了几嘴。”

班主任转悠了一圈终于转悠到李姿万他们面前，他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课本，神色古怪地走开了。

“站着的把期中错的题抄懂，到办公室背给我听。”

“好，我们来讲一下期中试卷。”他两手撑在讲台两侧，“第一题有需要讲的吗？”

后排的一个学生刷地举起了手。

“刘原野，你找事来了。”他瞥了一眼他，“你错了吗？你就要讲。”

“老师我有全新的思路，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做出来这道题。”

“正常思路一分钟也能做出来这道题，想讲自习毛遂自荐上来讲。”

“速度速度，争取两节课讲完。”他用大三角板敲敲讲台。

“咱班这个速度很不激情，你看看一个个都跟小瘟鸡一样。一上我的课就黏糊糊，我那么大声还有催眠的功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