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手机，号码是输入完成的，但她始终没有拨打出去。

她没有背单词也没看书，洗过澡之后躺床上休息。灯关着，她侧过头去看摆在床头的药瓶，就这样安静地睡着了。

她正常上课、下课、吃饭、放学。时间就像手中的细沙一样流走了，胡昀真的没有再对她发难，她真为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感到庆幸。

邪恶秃头老男人指示靠橱柜一侧的同学拉六个桌子出去。她和江辞把桌子拉开变成前后桌，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最靠近各自橱柜的位置。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智囊，要是当时我们两个人橱柜在一起，恐怕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碰头砸脚，抢夺有利位置了。”

“很好很好，你的语言也是初具人形了，我们就这样水灵灵地保持下去。”她欣慰地笑笑。

“我们考完可一定还要坐同桌啊，好朋友。”

“放心吧！我们必是好同桌。”

“江辞，这里。”班长拿着新的座次表指了位置。

“赵永乐，这里。”他的手在江辞旁边的桌子上点了点。

他走到后面一排江辞身后敲了敲桌子，“李姿万，这儿。”

“王林中，这里。”

四个人坐下后面面相觑。

“还真是意想不到哈。”李姿万首先破冰，“太好了，以后不用跨越千山万水去找你了。”

“好好好。”王林中点点头，“既然这样就多多向我讨教。”

“大神，数学考那么高，语文不怎么样啊。”

“怎么没见过你千山万水地来找我？”江辞转过头。

“你？你做的出来最后一道大题吗？我就找你。”她低下头去桌洞里翻找期中考试的试卷，“可恶，这次怎么考的那么烂，直接和你分家了。万幸我的桌子还在这里，还是我坐。”

江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再抬头时已经转过身去做题了。

前面两个人各自做着卷子，后面大神小声地把最后一道大题给她讲了三遍。

“王哥，我这样会不会太笨啊？”她一边挠头，有些尴尬地问。

“等等，我要突破了。”大神抬手制止了她说话，“嗨嗨嗨，我又想到新思路了。”

他把新思路写下来反推了一遍，“妙啊，妙啊。”

“看给孩子高兴的，都乐成小猫了。”她啧啧舌不住地摇头。

“来来来，我给你讲这个新思路。”王林中换了一支红笔，“这个新的好用，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方法解这类的题。”

“什么方法？也给我说说呗。”江辞从前桌转过头来，三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多少有点拥挤。

李姿万见状往后拉了一点距离。

江辞听见她拉凳子的声音，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王林中这边还没开口，门口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推开门进来。

“李姿万，王老师找。”一个女生探头进来说了一句话，从前排传到后面。

她愣了愣起身出去了。

她心里对于王秃子找她有大概的猜测，但还是忐忑，实在是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数学小国王秃子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小万啊，我为什么找你来，你心里清楚吗？”

她胸中的弦嘣得一声响，面不改色地说，“内心有个大概的猜测。”

“哦？那你说说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