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期中退步了很多。”

“是哩是哩，孺子可教啊。”他美美喝了一大口水，“你是为什么退步？”

“呃……”她揪着衣服下摆仔细地思索可能是什么理由，“是因为我听课不认真吗？”

“不是。你听课比大多数考得高的都认真，我经常看教室的监控。”王秃子笑了笑，“再说。”

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焦躁不安，不能是她心里的小九九被发现了吧？又或者是她和江辞聊闲天被发现了？这也确实解释了为什么把他们俩调开了。

“呃……因为我做题不认真吗？”她迟疑地开口。

“不是，你的卷子我都看过，很认真了。”王秃子笑笑，脸上满是欣慰。

“请给卑职一个明示。”

“哎呀，你看你紧张的。”王秃子倒了一杯水给她，“我们相处那么久了，到现在你还当了两年我的数学委员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紧张。”

“小死丫头，你不会真的搞些我不知道的小动作才这么紧张吧。”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

“没没没。”她急忙摆摆手。

“都不是这些原因，你听课很认真，做题也很细心。我知道你是很仔细的好孩子。”他靠在办公桌上，“根本原因是这个学科，它就不适合你学。”

“把腰挺直，跟虾皮似的。”他拿板尺拍了拍她的背。

李姿万听他说话慢慢直起腰来。

“很多老师说女生不适合学理科，我不赞同。学科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存在什么适合什么不适合，你知道你学不了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理科太费时间了。它需要大量时间去搞清楚逻辑顺序，然后不断地刷题刷题，大部分人靠着量变产生质变。这个时间，你没有啊，孩子。”他有些惋惜地叹气。

她的手猛地绞紧衣服下摆，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高一的时候你是班级前十，那个时候你文科三科加一起甚至能考290，你在学文上有极大的天赋，我敢说你考全文肯定能上更好的学校。理科确实能选择更多的专业，能获得更好的工作。社会环境在这儿，即使你考上了也不会有被选择的可能。”

她对此何尝不知，只是一直不愿面对不愿承认。

他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推荐你学文科，分差实在是太大了。你……师娘也是这个意思，她说你对学业对成绩对未来都有前瞻性，但是你的抗打击能力太差了。只能选择求稳的科目，更加脚踏实地的未来。”

“要是你……”他说了三个字突然噤声了，她很清楚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她低着头好像是在仔细思索。

王秃子万般无奈地叹气，整个人透露着无可奈何的苦恼，“考虑怎么样啊？姑娘。”

“我还是想学理科。”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目视老师的眼睛，“如果到期末没考到重本线的话，我就不学了。”

王秃子听过之后迟疑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行。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

“你回去吧，姑娘。”

“王焕老是问你怎么不打电话也不回去看她。这周回家去看看她吧。”

她低着头站起身来，走出里间眼泪就落下几颗，“拜拜，老师。”

她摆摆手走出了办公室。

“王老师，这高二的时间也是不容马虎的啊？怎么不干脆让李姿万转到文科班啊？”语文老师探出头问道。

“理科班嘛，理科班。数学比文科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她的成绩进不了全文重点班，留在这个班里多少也对数学有帮助的呀。”

“不说了不说了。”他拿上板尺，“我要上课了。”